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不知道它的来源,也不知道唤醒它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他只知道,在那股力量涌现的瞬间,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战斗,撕碎一切威胁自己、威胁身边人的东西。那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仿佛那股力量本就属于他,只是被某种东西封印了太久,直到今天,才被彻底唤醒。
“是安琼……还有梅雪。”阿吉太格终于出声,喉咙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虑和绝望,“我们之间有血脉的羁绊,是始终连在一起的,我能感觉到……他们出事了,出大事了,那种心悸的感觉,我从来没有过,我必须赶过去,立刻,马上!”
张飞鹅喉间低低应了一声,雪茄的火光在他眼中闪烁,映出他复杂的神色。他认识泰安琼,也听过梅雪的名字,阿吉太格那点陈年旧事,从年少时就开始念叨,一件件、一桩桩,絮絮叨叨,他都快能背下来了。他知道,泰安琼和梅雪,是阿吉太格的软肋,也是他唯一的牵挂。
“我知道你们那一屁股陈年烂账,”张飞鹅沉默了片刻,猛吸最后一口雪茄,将燃尽的烟蒂狠狠摁灭在车载金属烟灰缸里,发出“滋啦”一声轻响,火星一闪而逝,“你小子,从小到大,就为了这两个人,疯过不止一次。一件件,你都念叨过一千遍,老子耳朵都快起茧子了,都记在心里了。”
“飞鹅哥,我没时间跟你说这些,”阿吉太格猛地转头,双眼通红,眼神里充满了恳求,还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安琼和梅雪真的要出事了,再晚一步,就来不及了!求你,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张飞鹅看着他通红的眼睛,看着他脸上的焦灼与绝望,心中那点审视和疑惑,瞬间被一股复杂的情绪取代。他认识阿吉太格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如此卑微地恳求别人,这小子,向来是宁折不弯,哪怕被打得遍体鳞伤,也绝不会低头。
“别废话,跟个婆娘一样磨磨唧唧。”张飞鹅眼尾一厉,语气依旧沙哑,却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决绝,他拍了拍阿吉太格的肩膀,力道沉重,“老子既然敢开这车带你走,就不会让你迟到。坐稳了!今天,就算是天塌下来,老子也得把你送到雄山镇!”
话音未落,张飞鹅猛地将油门一脚踩到底,几乎要将油门踏板踩进引擎舱里。越野车的引擎瞬间爆发出更加狂暴、近乎撕裂的咆哮,聚变核心超负荷运转,仪表盘上的转速表指针瞬间飙升到极限,红色的警报灯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这辆车,早已被他改装得超出了极限,足以承受这种狂暴的动力输出。
车身猛地一沉,随即猛然前窜,如同一枚脱离轨道的炮弹,狠狠扎向前方的黑暗。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变得更加刺耳,火星飞溅得更加密集,车身在高速行驶中微微颤抖,却依旧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没有丝毫失控的迹象。
窗外的山峦、岩壁、树木彻底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飞速倒退,世界被速度拉成一条扭曲的线,连夜色都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阿吉太格紧紧抓住座椅的扶手,指节发白,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前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一定要赶上,一定要保护好安琼和梅雪。
“飞鹅哥,雄山镇还有多久到?”阿吉太格的声音依旧沙哑,带着一丝颤抖,他实在无法忍受这种煎熬,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最多二十分钟!”张飞鹅嘶吼着回答,声音被引擎的咆哮淹没,“你小子给我稳住,别乱了阵脚!就算真出了事,你现在乱了方寸,也什么都做不了!”
阿吉太格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张飞鹅说的是对的,可心中的焦虑如同潮水般翻涌,根本无法抑制。他闭上双眼,试图感受那股血脉的羁绊,可无论他怎么努力,感受到的只有一片冰冷的恐慌,还有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的、正在逐渐消散的气息。
“安琼,梅雪,你们一定要撑住,一定要等我……”阿吉太格在心中默默祈祷,指尖的颤抖愈发剧烈。
张飞鹅瞥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只是死死握住方向盘,脚下的油门始终没有松开。越野车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峡谷公路上狂飙,冲破黑暗,朝着雄山镇的方向疾驰而去,引擎的狂暴嘶吼,在空旷的峡谷中久久回荡,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奏响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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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距离地球三十八万公里的月球,EDSEC月球前进基地,“哨兵”监控中心。
整片空间被冰冷的电子光与刺耳的警报红光交替吞噬,暗红色的警报灯在天花板上疯狂闪烁,发出“滴滴滴”的急促蜂鸣,如同催命的钟声,压得人喘不过气。监控中心内,数十名操作员坐在控制台前,双手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着,眼神死死盯着面前的屏幕,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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