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透过窗缝,明明白白看见了李蓉的侧脸,她在笑。
她分明就是故意的,故意割断了绳子。
这一院子的鸡血是她的杰作,一个刚刚拒绝了挣钱又偷偷坏笑的姑娘,周玄此刻看不懂了。
明明爱钱,却又不卖鸡,让她自己开价都没能改变她的决定,这是爱钱的人能干出来的事?
不该狮子大开口?顺便讹一笔钱吗?
杀完鸡,李蓉坚持收了一只半的鸡钱,剩下的那半只鸡钱就当她的良心了,希望她晚上别做噩梦。
“真没有了,周老爷您再找村里其他家问问。”
“那兔子呢?我都没吃过你家的兔子呢。”周复还想做最后的挽留,毕竟李蓉不上钩的次数太多了,再找理由不知道还能找些什么。
“哦~兔子,兔子也很小,没到卖的时候。” 笑话,兔子更不卖了,她又不会宰兔子,会宰也不卖给他。
此时此刻,李蓉只想告诉周复:你失去了一个良心的供应商!你个老***
周复像是想到了什么,“辣椒!明天早晨给我送一斤辣椒,我给你一两银子!”
李蓉收回要踏出门槛的脚,一脸复杂的看着周复,好纠结啊!一两?鸡要卖好几只才能得一两?
辣椒?不用杀也不用宰,这买卖好像又能做了。
堪比黄金价格的辣椒!谁不心动!
“我知道你要留着种子,我也不多买,一天就一斤,行吧?明天你送来,青的就行,要嫩点儿的。”
红的太辣了,周胜拿回来吃过,辣到要淌涎。青的就刚好,很合适,主子也很爱吃。
刚杀完鸡那时,李蓉是真不想再跟文渊阁合作了,可是,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含笑又接下了这笔订单。
哼着调儿从文渊阁出来,拐个道儿去方家看看,一连好几天过去,方大爷还没验出她家出现的那些东西,要验出来早说了,没说只能是没验出来。
方家大门紧闭,李蓉纳闷,她几天没来,难道方大爷出门了?
走近一看,门没见锁着,试着拍了拍门,才拍了两下,门自动开了。
来福来开的门。
来福跑出来,围着李蓉这嗅嗅那闻闻,又冲着她叫了两声。
她身上有鸡血。
“来福乖,这是鸡血,没事儿,有人在家吗?” 这鸡血是她趁乱抹上去的。
‘汪汪汪’,来福咬着李蓉的裙摆把人往里拽,往厨房拽。
眼前的一幕李蓉想自戳双目,男人,就是邋遢,什么时候学会的烂毛病,以前怎么没发现?
这没洗的锅碗瓢盆堆了一堆,脏倒是没看见有多脏,估计是被狗舔过。
李蓉用手搭了搭灶台,还有一点点温度,就是不见方大爷人影。
“你来了~~”
李蓉被吓一大跳,“哎呀呀!吓死人了......大爷,您这是当乞丐去了?” 瞧瞧这头发,艺术家啊?
想自戳双目第二弹,她看见啥了?!一个不修边幅的老年人扒着门框,要倒不倒。
方大爷不是这样的人!
方易之闭眼,缓了缓自己干涩的眼睛,“你才当乞丐去了。”
他三天没睡,感觉自己要死了,很累,很饿,也很高兴。
他奶奶的,终于知道是什么东西了,不枉他闭客三天专门研究,太恶毒了,人怎么可以恶毒到这份上?
李蓉扶着摇摇欲坠的老人家坐下,她是真怕他一下撅过去,怎么说呢?小老头儿,还挺舍不得的。
“你杀人去了?这么多血?”方易之坐下后看清了李蓉的全貌,难怪他闻到一股血腥味儿,竟是她身上有血。
李蓉给倒了水,还能看见,眼睛没花,挺好。
“哪敢啊,这是鸡血,还没来得及回家换,这不是顺路来看看您吗?谁想到您自个儿把自个儿折腾成这样子?您可真行,几天没睡了?瞧瞧,您这眼袋都快掉地上了,也不想想自己多大年纪了,出了事可怎么办?”
“您也真是,自己不吃,来福还得吃呢,是吧来福。”
来福很赞同的‘汪’了一声,表示再赞同不过了,它好饿!
“别污蔑我,我早上给来福煮过饭了。”他能记得来福的饭已经很不容易了。
李蓉指着那一堆锅碗瓢盆,”您瞧瞧,来福饿得都快能自己做饭了,还好花花在我家,不然也得饿,够呛还能把您这屋子掀了。”
“得了得了,念得我头疼,你还有事吗?有事就赶紧走,没事...没事就给老头做顿饭,快饿死了,站不起来了。”
都这样了,还说什么有事赶紧走,她要是走了,他不得爬起来自己做饭?再给栽到锅里去。
李蓉无语,李蓉照做。
先给方大爷泡了一碗浓度非常高的蜂蜜水,别真低血糖晕在这,她不会治病。
家里家外搜罗了一遍也不见什么小零嘴儿,放弃了。
“您坐着稍微等会儿,一动别动,喝水就喝糖水,我回家拿饭。”比起烧火现煮现做,她觉得回家直接拿效率更高。
正好,姑姑应该做好饭等她回家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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