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黎看完，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主子，属下担心......”
“尽力而为，不必担心银钱。”周玄给周黎递过去几张银票，又接着说：“进城之后也不必着急回来，去找周威周武，该复命了。”
两人距上回传信回来已经超过半月的时间了，怎么一直不见再传信来？别是生了其他想法？他们难道就不怕死吗？
“是。”
周黎应了，这两人在哪里，他再清楚不过。
周黎退下去套马，还真给马蹄包了厚厚的棉布，甚至马嘴都给套上了，等他做完这些事，周甲那里还没弄好，只得闪身去了周胜屋里，简单说了今晚的情况。
“你要走？啥前儿回来？”
“不知道，李蓉家拜托你多看着些，算我欠你人情。”他现在走也是最合适的，昨天那一面，他并不确定那人有没有认出他，会不会再来灵水村？遇上了岂不是自爆死路？
周胜，他没见过，暂时安全，不必刻意全都避开。
周胜打着哈欠摆摆手：“说这些，你去吧，我会看着的，知道你心疼他们。”
心疼？是，是心疼吧？
这些错，终归是他带来的。
要不是他被人拐了卖了，爹娘不会死的早，姐姐不会死，孩子不会没了爹娘。
他是个罪人。
“明天你得空的话去一趟方郎中家，就说我有事出门几天，答应他的事回来再做。”
“什么事啊？”
周黎没回答，只让周胜如实转达他的话即可，方郎中听得懂。
“如果明天有人来打听我，一概回不知道，说辞按照周玄说过的来。”
“哦。”
他们换一个地方就会有新的身份，周胜都习惯了，保命的玩意儿，一次都没说错过。
周黎一件一件把自己要交代的事口述给周胜，周胜听着也没了睡意，心里一阵刺挠。
这人背着周玄干了多少他不知道的事？！
怎么不带他？！！
真不讲义气。
一辆马车静悄悄地离开了灵水村，除了文渊阁几个人知道里面有什么，没人知道离开的人是谁。
周甲的伤口被郎中处理过，伤这么重，本不该随意移动增加伤口的负担，可是非常时期，不走又不行。
只能多多的上药，再用纱布厚厚的包起来，周甲就这么趴在厚厚的棉被上。
失血过多，回来后紧着处理伤口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水，这会儿只觉得口干舌燥，虚弱的叫水声音从车厢传来。
周黎听见了也当做没听见，只默默赶车。
出了村之后，周黎的车越赶越快，快就意味着颠簸，平时这点颠簸不算什么，但现在对伤患来讲是难以承受的剧烈。
车厢里的周甲感受着自己弹起来又落下去，背上的伤口好像也裂开了。
“周黎，慢些。”
周黎依旧充耳不闻，甚至越来越快，行车到中途，突然勒停了马车。
周甲在车里松了一口气，终于停了，是到了？他能休息了？没等到人把他抬下车，倒是等来了自己被摔到地上。
背着地。
闷哼一声之后是呼痛声连起。
“周.....黎！” 周黎他岂敢！
周黎就这么看着周甲在地上扭曲挣扎，刚换的衣服又被血浸湿。
月亮歪斜着挂在半空，天边有月光照不到的黑暗，这里曾经是姐姐向他伸出手的地方，那时他不懂。
周甲不是参与杀戮的人，但两次对李家出手，也该死。
今晚他听周玄令去做了什么他也不知道，估计是李家地里又有什么遭殃了吧？至于周乙去了哪里，他知道。
他的提醒有没有奏效不知道，希望他们能躲过一劫。
周黎抽出车厢底挂着的锄头和铁铲，这是他套车时候放上去的，在得知他要送受伤的周甲离开的那一刻，他已经想好了要在路上解决掉这个人。
“周周...黎，你要做什么？”周甲用力翻身变成趴着的姿势，朝着不说话的周黎问。
‘啪！’
周黎一铁锹拍在了周甲的后脑勺，见周甲的头垂了下去，走到一边飞快的挖起坑来。
埋一个不相干的人而已，不需要很大的坑，周黎为了确保他已死，又补了两铁锹，接着摸了周甲颈间没了脉搏，这才把人投进了刚挖好的坑，最后花了些力气填埋，确保没有异常才停了手。
做完一切，周黎把手上的锄头和铁铲扔进了灵水河，顺便洗了手。
周威周武？
他又能闲好几日，正好去晋阳走走。
*
院子里有重物落下的声音，四只狗立时吠了起来，在书房打盹儿的王良河迅速睁开眼睛跑出房门，打开大门环顾左右，屁都没有。
返回捡起院子里突兀的石块，上面还绑着纸条。
后院！
王良河撒腿就往后院跑，四只狗也跟着跑，脚步声稍显局促，惊醒了睡不深的李霜霜。
“良河？良河！”
没人应声，李霜霜也起来了，这都什么事儿啊！
“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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