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几岁割的呢?十四岁?十五岁?他也不记得了。
周玄比他大了几岁,一次来选人时看见这黑痣他说恶心,那人用匕首直接割掉的,鲜血淋漓,怎么都止不住,最后是周胜烧了草灰撒上去才止了血。
很疼,疤也很丑。
昨天才猜孙漫和他或许是同宗同族的关系,今天才知道,孙漫和孙骊是龙凤胎。
他要怎么承认?他有什么脸承认?承认他有可能是孙骊的事实?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姐姐死在面前!而他和杀人凶手是一伙儿的,害得她的家人一起殒命,孩子也没了爹娘。
双生子应是有心灵感应的吧?在孙漫死的时候,原来那种痛是失去亲人的痛,他在此刻才懂了。
所以李霜霜说黑痣的时候,他否认了,他不配。
哪怕是不记得任何事情,可那一刻,突如其来的真相如同有一把刀贯穿了他的心脏,每一寸血液好似都在冻结。
孙漫濒死时看向他的眼神,伸向他的手,是想要说什么?或者确认什么?
他不敢,他怕了。
在那个故事里,父母因为找他病死了,他也不是被卖掉的孩子,是他间接害死了父母,害死了姐姐,害死了全家人。
‘唔......’
“哎哎哎,周黎,你怎么了?!”
周黎吐血的一幕正好被迎面来的方达撞见,他本来就是周胜叫来找周黎的,这一口血吓了方达一跳,怎么了这事,中毒了?
没等来回应,周里踉跄两步就要倒,方达飞快跑来用自己的身体抗住周黎,周黎这身板真壮!重死了。
“你这不行啊,你得看郎中!”
重归重,方达还是把周黎转到了自己背上,掂了两下背稳周黎,加快脚步把人背到了方易之家。
今天大多数人都在文渊阁热火朝天干活,去方郎中家的路上都没找到一个帮忙的人,累死他了。
“方郎中!快!救命!”
方易之趁着天不热在小药园打理自己种的草药,这谁啊,叫这么大声?!用小锄头撑着起身看见个人,村里的人,跟他一个姓儿的小伙子,就是话太多了。
“方达啊?有事儿?”出了篱笆小院的方易之才看清方达背后背了个人,那手就甩在方达身前,方易之扔了手里的锄头,“哎呦呦,这是谁?怎么了?快放竹床上!”
“方郎中,快给看看,刚刚吐血了,老大一口,吐了就晕了。” 方达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这么吐血的,一大口!洒一地!
“是不是中毒了?”
“不会是周黎不小心吃到什么有毒的东西了吧?”
“这可怎么办?毒死人了!”
“不行,我得给里正说去。”
“这可怎么办?咱村真出事了!”
方易之正把脉呢,这小子嘴就没停过,还让不让人好好把脉了?
“闭嘴,急火攻心而已,中毒中毒,你就知道个中毒啊?”
方达松了一口气,急火攻心啊?那没事了,能活就行,急火攻心不是什么大事,哎?咋就急火攻心了呢?有啥可急的?还急到吐血。
周黎出啥事了?
“你不忙啊?我要给他施针了,你忙你走吧。” 这人脉象不对,一会醒了他好好问问。
“哦哦,忙,今天挣钱呢,一天给一百文,我可得走了,不然扣钱就不好了。”
一百文一天?谁家这么大方,“说说。”
“这不嘛,文渊阁请人铺后院,村里一半人都去了,昨天下午没去河滩的亏死,一天给一百,就是周黎说的。”
“要我说啊,文渊阁那后院铺什么石板?留着种菜多好,那么大一块地都铺上石板,岂不是全变成石板地了?真会浪费。”
要是他方达有那么一大块后院地,种菜都能吃一年,乐都要乐死,还铺什么石板,铺石板还得往外挖土。
现在挖出来的土,去的人都背到自家后院了。
大概知道事情,方易之又不感兴趣了,听完就轰人走,“走吧,施了针一会就能醒,醒了就能走,你忙去吧。”
“行,我走了,他要醒了让他多躺会吧,也不着急。”
都晕倒了,可不吓人着嘛?
方易之拿出银针包,处理处理就往周黎身上扎,急火攻心对年轻人来说不是什么大事,几针就能醒。
“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
周黎睁开眼睛,眼前是笑眯眯的方郎中,他只知道是方达扶住了他,是方达把他送到这里来的?
这太阳真刺眼,刺得人眼发酸,周黎闭上了眼回话。
“谢谢方郎中,又麻烦您,诊金一会送来。”他身上的钱买猪腿了,现在一分钱都没带。
“诊金不急,你先给我说说什么事这么大火气?”
“没什么事,一时想岔了。”
“你脉象不对,你吃过什么药吗?” 周黎的脉象也太乱了,他没见过这种脉象,都像药人。
周黎:......
周玄的药吃完没几天,难道方郎中把脉还能把出这样的脉象?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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