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您过奖了。”
赵景兰拉着林悦白嫩的手掌,笑得合不拢嘴,心头那股舒坦劲儿简直比三伏天喝了冰镇酸梅汤还要爽。
这姑娘长得温婉大方,说话滴水不漏,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气质,怎么看怎么让人稀罕。
正当赵景兰拉着林悦的手准备继续聊点和儿子相关的事情时,林悦眼眸一亮,指着手机轻呼了一声:
“叔叔阿姨快看!曼大那边的镜头切进赛场了!”
一句话,让老两口瞬间收声,三颗脑袋整整齐齐地凑向了前方的手机屏幕。
……
曼大,“马桶搋子”大赛场。
“嗡——”
伴随着轻微的机械传动声,环绕在数千名观众席与赛场之间的高强度隔音玻璃罩缓缓升起,将外界那几乎要掀翻顶棚的喧嚣声浪彻底隔绝。
当遮挡了两天的深蓝色防尘罩被工作人员悉数撤下时,整座赛场内部的全貌终于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全网观众面前。
饶是在场的许多资深学者,在看清场内陈设的刹那,眼中也难掩震动与惊叹。
数十个独立的超净操作台通体泛着冷冽的金属哑光,顶配的微量多通道移液系统、超低温连续流离心机、实时非线性拓扑成像仪……
这些平日里在自个实验室里当宝贝供着的顶级设备,如今竟然豪横地给每个参赛小组都配齐了一整套!
那种扑面而来的工业硬核美感与资本底蕴,让所有人真切体会到了什么叫顶级学术竞技。
前排贵宾席上,老校长韦斯特与埃尔顿爵士并肩落座。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全场数千道目光,齐刷刷投向了缓缓开启的选手入场通道。
......
候赛大厅内。
与外界紧绷的气氛不同,这里的空气中充斥着微妙的躁动。
当张铭和苏晓雯并肩走进来时,沿途不少来自两校的高年级选手纷纷主动转过身,微笑着朝他点头致意,甚至有人主动上前跟他碰了碰拳。
在欧美的学术生态里,弱者的谦逊往往被视为平庸,但昨夜那硬桥硬马、逻辑严密的《我的自述》,以及随后官方破天荒的公函致歉,已经让所有人见识到了这个华夏新生的硬实力。
强者,在哪里都会收获最直接的尊重。
张铭神色自若地一一回应着周围的善意,脚步不停,径直走向了远处正笑吟吟看着自己的明月,以及她身旁正处于日常“挂机”状态的李白。
“明月同学。”
张铭停下脚步,神色郑重地开口:“昨晚的事情,虽然电话里提过,但我还是想当面再认真说一声谢谢。”
“好啦好啦,张铭同学,昨晚在电话里都说了不用这么见外啦~”
明月俏皮地眨了眨眼,半开玩笑地摆了摆手:“真要谢我的话,你懂的~”
她做了个吃菜的姿势。
“放心,必须让你俩吃的肚子鼓鼓!”张铭咧嘴一笑。
说罢,明月脸上的笑意微微敛去,神色认真了几分,压低嗓音提醒道:
“不过玩笑归玩笑,今天的实操赛你们绝对不能掉以轻心。那位爱德华·莫里亚蒂教授可是依然稳坐首席主裁的位置。”
一旁的话痨诺拉凑了过来,秀眉紧蹙,满脸不可思议:
“开什么玩笑?昨晚都闹出那么大的风波了,组委会难道连一点避嫌的常识都没有吗?”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很多事情没那么简单。”
明月轻轻叹了口气,剖析道:
“抛开他在国际生化界的泰斗地位不谈,他这次是受WYASC珐国总部直接指派的特邀首席专家。在鹰国分赛区这边没有拿出确凿指控的前提下,仅凭互联网舆论和地方组委会,根本不可能越级剥夺总部的裁判任命权。”
她抬起眼,看向张铭与苏晓雯:
“所以,今天这占总分百分之五十的实操评分,他一定会利用手里的专业自由裁量权,把你们往死里针对。”
话音落下,周围原本轻松的气氛微微一滞。
伊桑学长推了推眼镜,眼神凝重;诺拉也咬着嘴唇不再吭声。
面对这近乎明牌的恶意与阻碍,张铭脸上却没有半点慌乱。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安静伫立的女孩,发现对方虽然也看起来神色平静,但眉宇间那很难察觉的紧张,依然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在众目睽睽之下,张铭毫无征兆地伸出右手,一把将苏晓雯垂在身侧的微凉小手紧紧攥进了掌心。
苏晓雯娇躯微颤,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耳根瞬间浮起一抹淡淡的粉意。
当着外人的面牵手,这可比昨夜私下里的耳鬓厮磨要刺激得多!
然而,还没等她抽出手来,张铭已经转过身,迎着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有力: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实验室里的真理只认数据、只认结果,不认任何人的门阀与权威!”
青年扬起下巴,掌心传来的温度源源不断地注入苏晓雯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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