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车上,气氛有些沉闷。王助理在前面安静地开着车,车窗外的霓虹流光划过,映照着后座苏念略显疲惫和凝重的侧脸。她靠在真皮座椅上,怀里抱着乖巧的小七,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它柔软的毛发,但眼神却有些放空,显然在思考着什么。
邬童就坐在她身边,同样沉默着。他微微侧头,看着苏念紧抿的唇角和微蹙的眉心,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她。
【宿主,小七在。】
脑海里,小七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苏念在心里叹了口气,将担忧和疑惑一股脑地倾倒出来。
【小七,这回我们这么明确地警告了陶宇,他应该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明目张胆地威胁安谧,或者用解雇来逼迫她了吧?他会不会收敛一点?】
小七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调取和运算数据,然后,它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凝重。
【宿主,您和大少爷的警告,确实起到了一定的震慑作用。陶宇是精明的商人,在得知苏氏和邬氏明确表态,甚至不惜动用力量调查他之后,他大概率不会再像之前那样直接、强硬地对安谧施压,至少在明面上他会有所顾忌。但是……】
苏念的心提了起来:【但是什么?】
小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但是,根据对陶宇过往行为模式的分析,此人控制欲极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而且极其固执。他绝不会轻易放弃逼迫陶西回归公司的计划。威胁安谧只是他计划中的一环,而且是一枚他认为“好用”的棋子。现在这枚棋子可能因为你们的干预而暂时失效,甚至可能“反水”,他必然会寻找新的突破口,或者……用更隐秘、更极端的方式来达成目的。】
苏念眼神一凛:【更极端的方式?你是说……果果?】
【是的,宿主。】 小七分析道,【果果的身份很特殊。她是陶老师已故朋友的遗孤,目前只是暂时被陶老师收养照顾,并没有办理正式的法定收养手续。果果的妈妈虽然不在身边,但也并未放弃抚养权。果果在法律上,并非陶老师的直系亲属。如果陶宇以“监护不力”、“无法提供稳定环境”、“孩子应该由更专业的福利机构或更适合的家庭抚养”等理由,强行介入,通过法律或行政手段,将果果从陶老师身边带走,送入福利院或者交由其他“更适合”的家庭抚养……是完全有可能的。】
【混蛋!】 苏念几乎要骂出声,握着拳头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这是要釜底抽薪!用果果来威胁陶老师!陶老师把果果看得比眼珠子还重,如果果果出事,他……】
【是的,】 小七肯定了她的想法,【这是陶宇手里一张极具杀伤力的牌。以陶老师对果果的感情,如果他以为果果会受到伤害,被迫离开,他极有可能向陶宇屈服,以换取果果的安全。这比直接威胁安谧,可能更为有效,也更阴险。】
【可恶!】 苏念气得身体都有些发抖,【他真觉得有陶老师在,我们就真的不敢动他吗?他以为苏氏和邬氏是摆着好看的吗?!】
苏念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她绝不允许有人用这种卑劣的手段,伤害她在乎的人!陶老师、安谧、果果……一个都不行!
她不再犹豫,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几乎是秒接通。
“大小姐,有什么吩咐?” 电话那头传来张助理沉稳的声音。
苏念深吸一口气,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和果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张叔,听着。立刻动用家族资源,安排人,24小时监视华宇集团董事长陶宇,他的一举一动,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我都要知道。尤其是他近期在儿童福利、收养、监护人变更等方面的动向,以及他可能动用的任何关系网,给我盯死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沉:“我和邬童,今晚跟他发生了一些矛盾,他可能会对我们身边的人不利。尤其是安谧主任和陶西老师,还有一个叫果果的小女孩,是陶老师已故朋友的遗孤,现在由陶老师照顾。给我派人,暗中保护好他们三个,特别是果果!确保她的绝对安全!除了陶老师、安主任或者白舟老师亲自去接,在没有得到陶老师明确许可的情况下,任何人,包括任何打着‘官方’、‘福利’、‘亲属’名义的人,都绝不允许靠近,更不允许带走果果!必要时,采取一切必要手段阻止!听清楚了吗?”
电话那头的张助理似乎能感受到苏念话语中的坚决和寒意,立刻应道:“是,大小姐!明白!我立刻部署,马上安排最专业可靠的人手,确保陶先生、安主任和果果小姐的安全,密切监视陶宇的所有动向!请您放心。”
“很好。” 苏念的眼神依旧冰冷,但声音里多了一丝肃杀,“还有,以苏氏集团最高层的名义,立刻、马上,给华宇集团董事长陶宇,发一份正式、措辞强硬的书面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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