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机殿内,青女将程墨五人引至一处僻静的偏殿。
殿内陈设雅致,以寒玉为基,点缀着几株不畏严寒的灵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月桂冷香,显然是青女在此处的常驻之所。
众人落座,自有仙侍奉上清冽的霜雪灵泉。
青女挥手屏退左右,这才看向程墨,语气带着一丝歉意与无奈:“程城主,方才门外之事,实在抱歉。礼家之人……迂腐刻板,让诸位见笑了。”
程墨摆了摆手,并不在意:“跳梁小丑,何足挂齿。倒是劳烦青女姑娘亲自出来解围。”
他饮了一口灵泉,只觉得一股清寒直透肺腑,精神为之一振,随即转入正题,“我等此次前来,一是为答谢姑娘上次坤地域之行的指点之情,二来,我等即将前往中域,故而想向姑娘打听些中域与天宫的情况。”
“程城主客气了,些许信息,能对城主有所帮助,是青女的荣幸。”
青女微微欠身,目光扫过程墨,感受到那股渊深似海、已然稳固的金仙气息,心中亦是暗惊。
这才多久,此人便已突破金仙,根基还如此雄厚,果然非凡。
“城主欲往中域,是想探寻五行先天灵根,为太乙之境做准备吧?”
“正是。”
程墨点头,“传闻唯有中域,方有先天灵根踪迹,且金仙之后,似乎也需在中域才能继续修行?”
青女闻言,却是轻轻摇头,莞尔一笑:“城主此言,对,也不对。”
她解释道:“中域与其他八域,在天地法则的完善程度上,确实存在差异。中域乃三位至尊重塑鸿蒙之核心,法则最为齐全稳固,本源最为雄厚,孕育奇珍异宝、先天遗泽的概率自然也最高。说它是最适合修行至高境界的地域,并无不可。”
“但是,”
她话锋一转,“这并非意味着其他八域就无法突破至更高层次。洪荒破碎前,大能者们居于四洲四海,何处不能修行?便是如今,北冥深处、西溟归墟、东极建木之巅、南明离火之源……这些地方,同样蕴含着足以支撑大罗,甚至准圣修行的底蕴。所谓的‘非中域不可’,更多是一种流传甚广的误解,或者说,是地宫与天宫有意无意引导的结果。”
“哦?此话怎讲?”程墨来了兴趣,织命四女也露出倾听之色。
青女身为太阴星近侍,虽不直接参与天宫权柄争斗,但耳濡目染,所知秘辛远非寻常仙官可比。
“原因很简单,地宫与天宫,其核心机构,皆设立于中域。或者说,它们本身,就可称之为‘地界’与‘天界’。”
她开始详细描述:
“天界,高悬于诸天星海之上,位于那无可企及的九重天阙之巅。其下有无尽祥云瑞霭托举,周有天河环绕,万千星辰拱卫,光辉永恒,威严无尽。寻常修士,若无特许或足够修为,连找到其入口都千难万难。”
“天宫内部,以凌霄宝殿为核心,那是玉皇陛下处理洪荒万界中枢事务、召见万仙之所。其下分设三殿九司,构成了天宫庞大的统治机器。”
“三殿,权柄最重。
执律殿,掌管天规律法,审定仙神功过,执掌天条刑罚,铁面无私;
承运殿,负责万界气运调度、星辰轨迹微调、乃至部分界域升格降格之事的评估,玄奥非常;
御兵殿,统御天庭所有天兵天将,负责征伐、戍卫、以及应对域外大敌,乃是天宫武力的象征。”
“九司则更为具体,如我们刚才遇到的礼制司,掌管一切礼仪、规制、仙神品秩升降的文书流程;星象司,观测星宿运行,推演天机变化;巡天司,巡查诸天,纠察不法;功德司,记录万灵功德,掌管部分赏罚与轮回优待;执法司,则更偏向于执行具体的抓捕、镇压任务,与巡天司互为补充……还有其他各司,各司其职,维系着天宫对无尽世界的管理与影响。”
程墨等人听得暗自点头,这天宫架构,倒是层次分明,权责清晰。
青女顿了顿,继续道:“除此之外,天宫体系内,还有几位古老的天帝,虽名义上尊玉皇为共主,但也拥有极大的自主权,掌管着重要的神庭。例如,天帝伏羲陛下,掌管的青木神庭,司掌万物生机、医药与部分造化之权,与春神、生命之神关系密切;天帝帝俊陛下,掌管的辰星神庭,统御周天星辰运转,地位尊崇;还有天帝太一陛下,掌管的玄元神庭,据说与混沌、太初之道相关,神秘莫测。”
“地宫亦然,其后土皇地只为核心,架构与天宫类似,掌管轮回、大地脉络、幽冥之事,其核心亦在中域。”
青女总结道,“因此,并非其他地域不能修炼到更高境界,而是地宫与天宫这两大洪荒宇宙最庞大的官方机构,其招揽人才、发布任务、分配核心资源的主要地点,都设在中域。想要获得它们的传承、职位、以及那些由官方掌控的顶级资源,自然需要前往中域。久而久之,便给人造成了‘非中域不可’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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