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议论领导,在官场上就是大忌。
沈石突然向丁寒透露盛军与林勇的关系,不由丁寒警惕起来。
他是在试探自己?还是真心在向自己示好?一时之间,丁寒无法界定。
坐在一边一直没出声的蒋西军突然发话了,“这位兄弟,谨言慎行啊。”
沈石冷哼一声道:“我又没假话。他做得,我还说不得?实话跟你们说,我父亲今天的这个情况,与他盛秘书长就有脱不开的关系。你们可能不知道,我父亲一直是紧跟着盛秘书长这条线的。他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沈石的话,真有石破天惊之感。
他毫无顾忌把自己父亲与省领导的关系说出来,而且还是说给与他关系并不亲近的丁寒听。这不由人不怀疑他的动机。
谁都知道,沈石吃的就是他父亲这碗饭。如果他没有一个曾在兰江市政府担任常务副市长的爹,他沈石想进市政府工作,根本无门。
沈石来了后,就没有想走的意思。
丁寒几次暗示他,该走了。但沈石一直装傻,不为所动。
直到吴昊的电话打进来。
“丁老弟,你在兰江?”吴昊打着哈哈说道:“有不有时间接见接见我啊?”
丁寒看一眼沈石道:“吴县长召见,我敢不从?”
他故意把吴昊说出来。
果然,沈石在听到吴昊要来,便怏怏起身道:“丁寒,你要接待客人,我就先告辞了。对了,我父亲没与你谈起我?”
丁寒摆摆手道:“老沈,你如果有时间,赶紧向楚州中院申请旁听资格吧。你父亲三天后就要开庭了。”
“我知道。但我不会去。”
沈石说完,怏怏出门。
他一走,蒋西军便凑过来说道:“寒哥,你这个朋友,看面相就非善类啊。你没见他长着一对三角眼?”
丁寒嘿地笑了,打趣道:“老蒋,你一个干警,还会看相算命?”
蒋西军道:“看相算命可不是迷信。它是一门玄学。玄学其实也是科学的一种。你没见到,凡是科学解释不了的事,都归之于玄学啊?”
他解释道:“我平常闲着无事,就喜欢研究易经。”
“你还懂易经?”丁寒兴趣顿起。
“不能说懂。只是略知皮毛。”蒋西军尴尬道:“我若得到《连山》、《归藏》两本书,还真有可能一卦知天下。”
“老蒋,你还真有神棍的潜质。”丁寒开玩笑道:“一本《周易》,就让人受用不尽了,你还幻想得到《连山》与《归藏》啊。这两本书可是失传了。”
“我想,不是失传。只是还没出现一个有缘之人。”蒋西军道:“一旦有缘之人出现了,这两本书肯定能重见天日。”
两个人说了一会闲话,蒋西军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辞道:“寒哥,我去隔壁房间休息了。等下你朋友要来,我在你们不方便说话。”
丁寒道:“是江南县的县长吴昊过来。我们之间也没什么秘密可言。你在有什么不方便的?”
无论丁寒如何挽留,蒋西军都坚持不肯留在他的房间等吴昊过来。
丁寒不得不佩服蒋西军的稳重。他这一个举动,就让丁寒愈发坚定了自己对他的信任。
吴昊要过来,丁寒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诧异的。
自从张明华悄悄跑到江南县调查丁寒在办公室收钱一事,两个人就一直没有再联系。
让丁寒吃惊的是,张明华从江南县回去后,居然拿出来一份由吴昊亲笔签名,证明丁寒收钱的材料。
虽然这件事一直还处在发酵的过程中,但吴昊的这份证词,似乎已经将丁寒钉死在收受贿赂这件事上了。
他这时候居然主动要来见丁寒?是他不知道这份证词?还是他想过来试探自己?
蒋西军走后不久,吴昊就敲响了丁寒的门。
两个人见面握手,居然一点都没感到尴尬。
“来了兰江,也不打声招呼?”一见面,吴昊便抱怨道:“老弟,看不起我啊?”
丁寒连忙道:“怎么敢!主要是事情太多,一时抽不出时间。我想等手头这点事处理完了,就去江南拜访你啊。”
“少来这套。”吴昊道:“我知道,老弟你心里在怨恨我。”
丁寒故作惊疑道:“哎呀,我凭什么怨恨你啊?”
“那份材料。”吴昊主动说道:“我知道张明华副主任拿了一份我签名的材料在找你的麻烦。你相信那份材料真是出自我手吗?”
“不是出自你手吗?”丁寒淡淡一笑道:“无所谓。毕竟,任何事都要建立在事实的基础上。凭空捏造的事实,终究会有水落石出的时候。”
吴昊苦笑道:“我也不想过多解释了。就像老弟你说的那样,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谁也没主动找话题。
过了一会,还是吴昊先开口,“老弟,有件事,我还是要请你出手相助。”
丁寒笑笑道:“只要我能帮得了的,我一定帮。”
吴昊将声音压了下去,“你还记得我说过,要在全县范围内发行建设债券的一件事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