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被他俩缠得没辙,只能停下脚步,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喝什么喝?福晋和宝玥还在家里等着爷回去呢。
再说出去喝酒不得花银子?
那银子省下来,给我闺女买块上好的暖玉玉佩,贴身戴着多好,不比糟践在酒桌上强?”
老十愣了愣,眨巴着圆溜溜的小眼睛,一脸不敢置信。
“九哥,你以前可不这样啊?
从前你最是大方,别说喝杯酒,就是我一时兴起想把整个馆子包下来耍乐。
你也不带皱一下眉头的,怎么现在变得这么抠门了?”
胤禟脸一板,一本正经地反驳。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爷如今有了嫡女,得给她好好攒嫁妆,每一分银子都得花在刀刃上,半分也不能浪费。
哪儿能像以前那样瞎造?你们要是想喝酒,自己掏银子去,别打爷的主意。”
老十四听了,忍不住笑出声。
“九哥,你又不是现在才当阿玛,之前府里三个小侄女出生时,也没见你这般儿女情长啊?
为了这刚出生的小侄女,连兄弟的酒都舍不得请了?
再说小侄女还没满月呢,你这么早就开始攒嫁妆,也太心急了吧?”
胤禟傲娇地瞥了他一眼,下巴微微扬起,语气里满是对女儿的珍视。
“你懂什么,宝玥是爷的嫡女,是福晋拼着半条命为爷生下来的宝贝疙瘩,跟那些庶女怎能相提并论?
女孩子家的嫁妆,就得从小开始攒,攒得越丰厚,越能说明娘家重视她。
往后嫁了人,在婆家腰杆子才能硬气,不受人欺负。
爷将来要给宝玥备下百里红妆,让她风风光光出嫁,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老十一摆手:“九哥,我才不管什么嫁妆不嫁妆的。
弟弟就是想你了,就想跟你坐下来好好说说话,喝两杯酒你就说成不成?”
胤禟看着老十那委屈巴巴的模样。
又看了看老十四一脸期待的神情,心里终究是软了下来。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这么多年的情分摆在这儿,总不能真的完全不管不顾,寒了兄弟们的心。
他沉吟了片刻,终于松了口。
“喝可以,但得去我府上喝,正好我那儿还藏着几坛上好的汾酒,一直没舍得喝。”
老十和老十四一听,立刻喜笑颜开,脸上的委屈和不满瞬间烟消云散。
老十连忙松开攥着胤禟袖子的手。
“没问题没问题,去九哥府上喝更好,清静又自在,那咱走着?”
老十四转头就瞥见了站在不远处的胤祥,连忙上前拽住他的胳膊。
“十三,九哥藏着的好酒,肯定不是凡品,你也一起来吧,咱哥几个好久没凑齐喝酒了。”
老十三本就豪爽,一听有好酒,当即笑着应了。
“喝酒怎么能少得了我老十三?今儿个咱哥几个就好好喝一杯,不醉不归。”
兄弟四人说说笑笑地往宫门外走,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有意思的是,老十和老十四非常有默契,自始至终都没提过要叫上老八。
向来跟老四胤禛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老十三,也没想着要喊上他的好四哥。
这些阿哥们一个个都精得跟猴似的,胤禟最近刻意疏远老八的举动,宫里宫外谁没看在眼里?
就连养心殿里的康熙,也早把这一切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上。
前几日早朝结束,康熙留了几位阿哥议事,胤禟和老八恰好挨着站。
老八想跟胤禟搭话,胤禟就像没看见似的,头也不回地转头跟旁边的老五搭话。
问起了太后近来的身子骨,把老八晾在原地。
那刻意回避的模样,谁都能看得出来。
老八脸上的笑意僵了僵,又不好当众再凑上去,只能讪讪地收回脚步,眼底掠过一丝难堪。
这一幕,恰好落在了御座上的康熙眼里,他端着茶盏抿了一口,神色未变,心里却已有了计较。
后来康熙特意派了几件棘手的差事给胤禟,没想到他,
更有意思的是,老八实在撑不下去,派了府里的管家悄悄去九爷府求助。
想借些银子周转,还想请胤禟出面协调几个地方官员。
结果那管家连胤禟的面都没见到,就被账房先生拿着胤禟的话挡了回去。
“我家爷说了,如今府里银钱周转不开,实在匀不出余钱。
至于官员那边,爷说了,各办各的差事,规矩不能乱,不好越界插手。”
这话很快就传到了康熙耳朵里,他拿着李德全递上来的密报。
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李德全伺候了康熙这么多年,最懂皇上的心思。
见皇上这神情,便小心翼翼地低声回禀。
“九爷近来倒是沉稳了不少,一门心思扑在差事和家里。
再没像从前那样,天天跟着八爷四处走动、应酬官员了。
就连八爷那边派了人去求助,九爷也没松口。”
康熙淡淡“嗯”了一声,放下茶盏,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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