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某个傍晚。
叩,叩叩。
不轻不重的敲门声有节奏的响起。
院子里,正在对练的杰西卡和北极星停了下来。
惩罚者从阴影里抬起头。
旺达从厨房探出身子。
杰西卡擦了把汗,走到大门前,木门吱呀一声拉开。
门外站着的正是托尼。
他没穿战甲,就一件灰色的T恤和牛仔裤,胡子虽然修过但眼底的黑眼圈还是很重。
手里拎着个纸袋,里面露出酒瓶的轮廓。
托尼看见开门的杰西卡,愣了一下,然后扯出个笑容。
“嗨。张在吗?”
杰西卡侧身让他进来。
托尼跨过门槛,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他看见坐在石阶上的张清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
“听说你回来一阵子了。”
托尼走过去,在张清玄旁边的石阶坐下,把纸袋放在两人之间。
“给你带了点东西。苏格兰威士忌,单麦芽的。”
托尼笑了笑,他拿出酒瓶,拧开盖子,又从纸袋里摸出两个塑料杯。
倒上酒,琥珀色的液体在夕阳下泛着光。
两人碰了杯,都没说话,先喝了一口。
托尼长长吐了口气,靠在了身后的柱子上。
沉默了一会儿,托尼开口道。
“斯科特回来了。”
“听说了。”
“他带来了一个可能性。量子领域,时间流速差异……”
他转过头,看着张清玄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也就是时间穿梭。”
张清玄握着塑料杯的手顿了顿。
“你看成功了?”
“没错,入量子领域,定位时空坐标,然后……偷东西。”
他说“偷东西”时,嘴角咧了咧,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张清玄缓缓放下杯子。
“宝石?”
“对。”托尼说道。
“灭霸毁了宝石,但那是现在的宝石。如果我们回到过去,在灭霸拿到宝石之前,或者在他毁掉宝石之前,把宝石借过来……”
“借?”
“好吧,是偷。”
托尼耸了耸肩承认道。
“用完了再还回去,反正我们只要把我们这个宇宙的人救回来。”
他说得有些乱,但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张清玄安静地听着。等托尼说完,他才问道。
“风险呢?”
“很大。”托尼不假思索。
“可能回不来,可能困在时间乱流里,可能改变的东西比我们想的多。但值得一试。”
他又喝了口酒,这次灌了一大半。
“但是佩珀不想让我去。”
托尼的声音随即低了下来。
“她说我们已经有了新的生活,说我欠摩根的。她说得对。”
“但你还是要去。”
托尼笑了,那笑容很复杂,他看向张清玄。
“我从巴顿那边听说,你说过,我会死。”
张清玄没说话。
“我不在乎。”
“真的。如果五年前在泰坦星,能用我的命换彼得回来,我会毫不犹豫。现在也一样。”
托尼顿了顿,声音更轻。
“但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想请你帮个忙。”
托尼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一张折起来的纸,递给张清玄。
纸上有折痕,边缘有些磨损,显然被拿出来看过很多次。
张清玄展开。
是一张照片的复印件。
照片上,托尼抱着一个小女孩,女孩笑着搂着他的脖子,佩珀站在旁边,三人脸上都是笑容。
照片背面用马克笔写着一行字。
摩根三岁生日,湖边小屋。
“帮我照顾她。”
“如果……如果我回不来。佩珀很坚强,但她一个人带孩子,还要管公司……太累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在鼓起勇气说下一句话。
“还有,如果可以……我想请你做她的教父。”
托尼看着张清玄,眼神里有期待,也有托付一切的沉重。
张清玄的目光从照片上抬起,看向托尼。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拿起酒瓶,给两人的塑料杯又添上一些琥珀色的液体。
“教父……”
张清玄轻轻念着这个词,似乎在品味其中的分量。
他看着照片上摩根灿烂的笑脸,又看向托尼眼中那深藏的、近乎恳求的光。
“好。”
张清玄点头,声音平稳而清晰。
“我答应你。”
托尼肩膀肉眼可见地松了一下,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端起杯子,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灼烧着喉咙,也似乎点燃了他某些情绪。他抹了下嘴,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有点干,有点自嘲。
“看我,说着说着就跑到这么远。”
他晃了晃空杯子。
“差点把正事忘了。”
张清玄静静看着他,等待下文。
托尼放下杯子,表情重新变得认真,甚至有些急切。
“斯科特带来的想法,队长他们已经在推进了。但量子领域的导航、时空坐标的稳定、还有穿越舱的制造……问题一大堆。”
他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张清玄。
“我需要回基地帮忙。”
“我的实验室,我的脑子,还有贾维斯升级后的框架,能加快速度。这是我们现在唯一的希望了。”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我想请你一起来。而且,如果真的要去不同的时间点拿东西,天知道会碰到什么古怪情况。”
他眼里闪着光。
“我们需要你,道长。这场豪赌,人多力量大。”
张清玄听完,几乎没有犹豫。
“可以。”
他回答得干脆利落。
托尼脸上露出喜色。
张清玄接着道。
“不止我。杰西卡,弗兰克,洛娜,旺达,他们都会去。”
他目光扫过院子里停下动作、正看向这边的几人。
“天师府的人,一个都不会少。”
杰西卡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活动了一下手腕。
托尼看着这几位师侄,有这样一群人加入,无疑是巨大的助力。
“太好了!”
托尼一拍大腿站了起来,残留的疲惫似乎都被这个决定冲散了不少。
“那我们还等什么?基地那边估计已经吵翻天了。我的车就在外面,够坐。”
张清玄也站起身,对杰西卡等人道:“都准备一下,明天早上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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