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凌尘渊简单地说道。
三个字,像三根冰针。
阿兹瑞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优雅从容的模样。
“阁下真是快人快语。”他轻笑一声,“阁下远道而来,何必如此着急?不如先到我的血月王座上,饮一杯我们血族特酿的‘生命原浆’,再谈正事也不迟。”
阿兹瑞尔说着,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随着他的动作,一条由纯粹血液凝聚而成的宽阔大道连接着最大的一座血色城堡。
“主人,这家伙话真多,还喜欢搞这些虚头巴脑的排场。”小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直接把他脑袋拧下来,问出始祖血池的位置不就行了?”
凌尘渊没有理会小黑的抱怨,他看了一眼那条血色长道,“我不是来参观的,带路始祖血池。”
“好,很好。”阿兹瑞尔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份直接更加满意,“阁下果然是做大事的人。那么,就请跟我来吧。”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那条血色长道的起点,转身看向凌尘渊。
凌尘渊没有丝毫犹豫,迈步踏上了那条散发着浓郁血腥味的道路。
“阁下请看。”阿兹瑞尔侧过身,“那些,都是我们血族的领地。每一座城堡,都由百万生灵的血肉炼化而成,它们既是我们的居所,也是我们最强大的战争兵器。”
随着他的话语,其中一座较小的城堡突然震动起来,城堡顶端裂开一道巨口,一道由高浓度血液构成的毁灭光柱,猛地射向虚空。
虚空中一颗大星瞬间被分解、吞噬,连一丝残渣都未留下。
“这就是我们血族的力量。”阿兹瑞尔回过头,“只要始祖血池不灭,我们血族就能源源不断地诞生强者,我们的军队,也永远不会枯竭。”
凌尘渊的目光扫过那座城堡,扫过那道毁灭性的光柱,最后落在了阿兹瑞尔那张写满“快崇拜我”的脸上。
他什么也没说。
“喵……”小黑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主人,他好像在等你鼓掌。”
凌尘渊依旧沉默。
阿兹瑞尔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对牛弹琴。
很快,一座由血月构成的巨大城堡,出现在眼前。城堡的大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深不见底的黑暗。
“这里,就是我的血月王座。”阿兹瑞尔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两人走进城堡内部。宽阔的大殿由不知名的白色骨骼铺就,墙壁上,无数被囚禁的灵魂在无声地哀嚎、挣扎。
大殿的穹顶,是一颗巨大的、仍在跳动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让整个空间随之震颤。
阿兹瑞尔走到大殿中央的王座前坐下,猩红的眼眸紧紧锁定着凌尘渊。
“阁下,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上,“我知道,你在寻找一种方法,一种能够记录和追溯特殊生命形态的方法。比如……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
凌尘渊的脚步停在了大殿中央,与王座上的阿兹瑞尔遥遥相对,“你的情报,还算准确。”
“哈哈,当然准确!”阿兹瑞尔大笑起来,“因为,我们噬神血族,就是整个青玄界域最精通血脉与灵魂的种族!”
“我可以帮你!我可以让你进入始祖血池,去寻找你想要找的那个人!”
“但是……你需要先展示你的‘价值’,才能让我相信,你有资格接触我们血族最神圣的圣地。”
“什么价值!”凌尘渊有些好奇,他想看看这个亲王到底打得什么坏主意。
“阁下,我想要的‘价值’,不是让你去摧毁什么,我感兴趣的是你力量的‘源头’。”
阿兹瑞尔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他站起身缓步走下王座。
“你的力量,不属于这个世界任何一种法则体系。它很……纯粹,很高级。我怀疑,你的身体,你的血脉,本身就是一种超越了我们理解的‘道’。”
“哦,是吗?”凌尘渊淡淡地说道,“说清楚,不要拐弯抹角?”
“我要求你,成为我们血族的‘血脉源’!让我们研究你的身体,研究你的功法,研究你那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力量!”
阿兹瑞尔一步步逼近凌尘渊,脸上露出毫不掩饰贪婪的笑容。
“你的存在,将是我们血族进化的钥匙!只要你同意,别说是一个人的信息,整个血族,我都可以与你共享!”
凌尘渊静静地看着他,听着这番无耻至极的言论,“你的要求,我拒绝。”
阿兹瑞尔脸上的狂热笑容瞬间凝固,他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配!本来你们血族乖乖配合万事大吉。”凌尘渊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十分冰冷,“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们如此贪婪,简直是取死有道。”
“取死有道!”阿兹瑞尔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他手中的水晶杯“砰”地一声被捏得粉碎。
他猛地打了个响指,“你以为,你还能走出我的血月王座吗?!”
随着他响指落下,整个骨骼大殿猛地一震。
墙壁上那些原本在无声哀嚎的灵魂,突然齐刷刷地睁大了双眼,猩红的光芒从它们眼中射出,在大殿中央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血色法阵!
嗡——!
大殿的穹顶,那颗巨大的心脏开始疯狂搏动,磅礴的血色能量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注入法阵之中。法阵的符文逐一亮起,散发出扭曲空间的恐怖威压。
“我再说一次。”阿兹瑞尔的声音变得如同恶魔的低语,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法阵光芒笼罩的凌尘渊,“这‘血魂炼神阵’,足以将一位衍法境巅峰强者,炼成一滩最纯粹的血脉原液。”
“成为我们的‘血脉源’,你将得到无上荣耀。拒绝,你将在这里被彻底分解,你的每一丝力量,都将成为我血族进化的养料。”
“你的选择,是什么?”
凌尘渊站在法阵中央,感受着那股毁天灭地的能量洪流,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抬起头,看着王座上的阿兹瑞尔,缓缓开口,“我的选择,是让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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