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看你了。”
加藤惠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稍大了点,带着点无奈。悠华慌忙抬头,正好对上老师怀疑的目光,赶紧装作认真记笔记的样子,笔尖在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网球拍,拍柄还画成了宝可梦球的样子。
一整节课,这样的提醒反复了三次。每次悠华走神,加藤惠的手就会轻轻碰他一下,或者用低得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提醒。等下课铃响时,悠华觉得自己的后背都快被戳出洞了,心里却暖烘烘的。
“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加藤同学。”他转过身,对着加藤惠郑重地鞠了一躬,头发都快碰到桌面了。
加藤惠停下手里转着的笔,抬起头。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脸上,睫毛上像沾了金粉,亮闪闪的。她沉默了几秒,才轻声问:“你好像有心事?上课的时候一直在发呆。”
悠华愣了愣。他没想到加藤惠会主动问起,毕竟她总是安安静静的,像株放在窗边的绿植,不怎么说话,却让人觉得很舒服。
“其实是社团的事。”他挠了挠头,也没打算隐瞒,“我们接了个委托,要帮网球社重新振作起来。他们现在……就像玩腻了的游戏,大家都不想上线了。”
他把“版本更新论”和侍奉部的委托简单说了说,最后皱着眉敲了敲桌面:“但总觉得差点什么。必须有什么东西让他们觉得‘必须回来’。”
加藤惠听着,手指轻轻点着桌面,一下一下,像在打节拍。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轻得像飘落的樱花瓣:“网球社……以前很厉害的。”
“嗯?”
“我听学姐说过,”她的声音里带着点回忆的味道,像在说很久前的故事,“大概三四年前,他们还是学校的王牌社团,和足球社齐名,拿过全县的亚军。那时候每次比赛,来看的人都坐满操场,加油声能传到隔壁街。”
悠华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亚军?这么厉害?”他从来没听说过,网球社那群摆烂的家伙,居然还有过这么风光的日子。
“嗯。”加藤惠点头,指尖在课本上画了个小小的奖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部长毕业,几个主力也退社了,慢慢就不行了。听说去年连地区赛都没进,从那以后,大家就越来越没干劲了。”
像是有电流“啪”地窜过大脑,悠华突然觉得豁然开朗。他一直以为网球社是“天生摆烂”,却没想到他们曾经站过那么高的地方。就像一款曾经爆火的游戏,巅峰时服务器挤爆,后来因为运营问题慢慢凉了——玩家不是不爱了,是忘了它曾经有多好玩。
“加藤同学,你真是……”悠华的眼睛亮得惊人,像发现了闪光宝可梦,激动地抓住她的胳膊,“太厉害了!这才是关键啊!”
加藤惠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脸“唰”地红了,像熟透的苹果,想抽回手,却被悠华抓得有点紧。她的指尖凉凉的,被他温热的手掌裹着,像有小火花在皮肤间窜。
“我们一直想搞‘版本更新’,却忘了他们有过‘黄金版本’啊!”悠华自顾自地兴奋起来,语速快得像连珠炮,“只要让他们想起以前有多厉害,想起赢比赛时的感觉……那才是最管用的‘更新预告’!”
他松开手,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吱呀”一声。他对着加藤惠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像只虾米:“谢谢你啊加藤同学!能遇见你真是太好了!”
说完,他抓起书包就往教室外冲,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找友崎修改计划,必须加上“重建怀旧服”这一环!跑过走廊时,还差点撞到公告栏,吓得赶紧扶住墙。
加藤惠坐在座位上,看着他跑远的背影,手还停留在被抓住过的地方,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温度。她的脸像被火烧一样,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像晕开的水彩。
周围有同学好奇地看过来,她慌忙低下头,用课本挡住脸,心脏“砰砰”地跳,像要撞碎肋骨。
“能遇见你真是太好了……”
那句话在脑子里反复回响,像首轻快的歌,让她半天都缓不过神来。窗外的风拂过,卷起几片樱花瓣,轻轻落在她的课本上,像个温柔的标点。
喜欢春物里的超自然研究员请大家收藏:(m.suyingwang.net)春物里的超自然研究员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