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时分,空和派蒙才从外面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住处,看向屋内,只有零镜安安静静的在客厅坐着,瞪大着的眼睛闪烁着微光,像是在检索着什么。
听到声音,她停下动作,站起身:“欢迎回来,空先生,派蒙小姐。需要我为你们准备些宵夜吗?”
“不用不用。”派蒙摆摆手,她本能的不想大半夜麻烦别人,但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让她有些尴尬。
零镜摇头道:“这是符景大人特地交代的,如果你们太晚回来,就为两位准备一份宵夜。他还说,让我告诉你们,不用觉得麻烦,这是作为一名女仆的工作。”
说罢,她还面带期待的看着两人。
空像是看懂了她的意思,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那就麻烦你了。”
“不用客气。”零镜音调提高了一点,向着厨房的方向走去了。
看着零镜开心的去忙活的背影,派蒙小声道:“没想到零镜小姐是那种喜欢干活的性格啊,说起来好像凯瑟琳也是整天雷打不动的在工位上的。这是至冬仿生人偶的共性吗?”
空笑了笑,坐到了餐桌上面,等待零镜将饭菜端来。
“唉,没想到可以讨论好久,那群家伙还挺起劲的呢。”派蒙直接趴在了桌子上面:“我以为大家至少会惶恐一下……确实有人惶恐了,老实的菲米尼。其他人最多也就表现出惊讶,仆人的表情甚至都兴奋起来了……”
“派蒙,嘘!”空把食指放在嘴巴上,示意她小声一点。
“哦哦,差点忘了……欸?”派蒙连忙闭嘴,但余光一扫,却看到了桌子上有什么东西,奇怪的发出了声音。
“怎么了?”空问道。
“你刚才,有倒茶吗?”派蒙问道。
空摇头:“没有啊。”
话说出口,空也看向派蒙目光落下的地方,一杯冒着热气的茶,茶杯的样式古朴典雅,茶香很淡,但却沁人心脾。
没见过的茶杯!
在这住了好一段时间了,偶尔也会和符景他们开茶会,他敢肯定,这绝对不是符景这里有的茶杯。
难道是清禾小姐又买新的东西了?还是符景?他一直在听我们说话?
“别紧张。”一个女声在茶杯处响起:“只是在陪你们喝茶,刚才没说话而已。”
“欸!”派蒙怪叫:“没有人却有声音!”
茶杯处再次发出声音:“多么奇怪的描述啊,可又十分有趣……你们真是有趣的组合。而这样有趣的你们,竟然感到迷茫。我实在改不了我的习惯,只能过来喝杯茶,和你们聊几句了。”
“你是谁?找我们做什么?”空很确定这个声音,这种行为不属于任何一个自己认识的人,但起码对方现在的行为还算友善,于是也没有表露出警戒状态。
“一个心血来潮的过客,打算主动接下朋友徒弟的委托。”那个声音回答道。
朋友的徒弟……莫娜吗?空的心里瞬间联想到一个人。
对方却像是听得到空的心里话似得,继续说道:“正是。我是N,朋友们建议我这样介绍自己:一位游荡于世的魔女。”
空看着茶杯中少了些许的茶水,开门见山道:“请允许我提问,枫丹的预言,会成真吗?”
“预言……”魔女N斟酌了一下话语,说:“会的哦,一定会发生的,你可以将它视为‘未来的历史’。”
“怎么会?”派蒙慌了,如果一定会发生,那么他们现在做的努力岂不是毫无作用?想到这她开口问道:“那、那还有阻止的可能吗?”
魔女N说道:“人们称之为‘命运’。命运写在星空之中,不会轻易改变。”
“又是所谓的命运……”空问道:“难道没有任何例外吗?”
“正如‘预言’一般来说只是神明的视角所看到的未来,但神明视线的死角……会不会也有事情在发生呢?”魔女N道:“你将要看到的种种,与神明所见的命运,是否有区别?”
空沉默了,又是这种感觉,这种像是抓住了,又还有不理解的地方的感觉,空觉得魔女N说话的方式莫名的和符景很像,只是符景大部分时候都会给他们解释……
“她、她在说什么啊……都是一些很厉害,听起来很大,又很可怕的话。”派蒙说道。
空再看向茶杯,里面的茶水已经见底了。
“是你的话,应该能明白的吧?什么无关紧要,什么又是你必须伸出手的。”魔女N继续开口道:“不管提瓦特的未来如何,最终引导你的都只有‘命运’,你只要做你该做的事就好了。”
“茶不错,感谢招待。好了,今天的茶会就到这里吧。”魔女N最后留下一句话,声音便连同茶杯中的茶,一同消失了。
只剩下那个茶杯,证明她来过。
二楼的某个房间。
符景在书桌前记录着某些数据,在某个时刻,他停下了笔。
“喝完茶该走就走,我都装作不知道了,你还来找我做什么?”符景问道。
魔女N的声音响起:“要是没被发现走也就走了,但既然被主人知道了,那我还是得来打个招呼的。”
“一个擅闯民宅的人跑到主人面前说这些话,真的是……”符景靠在椅背上说道。
“我对你很感兴趣。”魔女N说道:“在我看来,你和那位旅行者不一样,你很清楚预言到底是什么,甚至能知道它将会怎么发展,但你如今做的这些,却让人看不懂。”
“我不需要人看得懂。”符景回答了一句,旋即扯开话题:“既然说到了这个,在你的眼中,或者说在你们魔女的眼中,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原本你命运的轨迹就很奇怪,时常发生令人意想不到的变化,但在一年多以前你的命星陨落之时,我便再也看不到你的‘命运’了。”魔女N老实回答。
“因此我对你更加好奇了,所以我对你进行了一次占卜。”魔女N继续说道。
“都看不见我的命运了还占卜?”符景笑道。
“是的。”魔女N回答:“也正因此,我魔力和身体近乎枯竭,两个月才恢复正常呢。”
“……”符景咳嗽两声:“所以占卜结果呢?”
“只有一句话。”魔女N回答道:“你自群星中来,最终也将成为群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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