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走。”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确定，像是在说一件没有商量余地的事情。
苏栗冉看着她，没有动。
“你确定？”
左桉柠侧过头，看着她的眼睛。
“我确定。”她说：“你把我送到这里，谢谢。接下来的路，我自己走。”
苏栗冉看着她，看了两秒。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把手放回方向盘上，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好。”
左桉柠推开车门，看着她从车里下来，看着她的脚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她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苏栗冉从车窗探出头，朝她的方向喊了一声：“左桉柠，如果找不到他，或者出不来了，记得打电话。”然后她升起车窗，挂上档，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离了铁门，汇入了夜色之中。
后视镜里，左桉柠站在铁门前，穿着那件薄薄的病号服，赤着脚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像一棵被种在风里的树。
就在苏栗冉的车尾灯彻底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时，那扇黑色的铁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缓缓地向两边滑开了。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开了一条缝，然后越来越大，露出门后面那条被梧桐树阴影覆盖的路。
路的尽头，有一个人影正站在那里。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衫，姿态很放松，双手垂在身侧。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站在那里，没有动，像是已经站在那里等了很久，也像是刚刚才站在那里。
他看着左桉柠，目光落在她身上，落在她那件单薄的病号服上，落在那双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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