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三叔赚取的资源比他多了不知多少。
但在坐化前依旧连练气巅峰都触碰不到。
“放弃也是一种修炼。”
徐阿青拍拍侄子的肩膀,淡淡的道。
听了三叔的劝导,徐元目露挣扎之极的神色。
日夜不辍的打坐,积攒资源,到头来就是一场幻影?
高空,一束百丈长的冰芒迅速划过。
明明距离遥远,刺骨的寒冷却让人仿佛置身冰天雪地。
“冰灵根大能……”
徐元呢喃着,双眼的活力重新涌现。
“三叔,来世上走一遭,侄子不求筑基,只为无愧自己的努力。”
“即便这努力终究还是开不了花,结不了果,侄子也无怨无悔。”
“当然,如果三叔能支持一点棺材本,侄儿想必会相对轻松,少走一些弯路。”
原本,徐阿青还听得赞许不已,仿佛看见了年轻时的自己。
但侄子的最后一句话,差点没把他给噎住。
“嘿嘿,我开玩笑的。”
徐元摸摸鼻梁,不好意思的道:“这些年多亏三叔的关照。”
“伱小子!”
指了指徐元,徐阿青忽然从袖中一抓,掏出一枚不起眼的小玉瓶。
“棺材本给你了,让三叔见识见识你能多努力。”
徐阿青将玉瓶塞进徐元手里。
“估计是练气中期的修炼丹药。”
怀着一丝憧憬,徐元打开玉瓶,接着,他猛一激灵,整个人麻木不动起来。
“我若是你,绝不会在外人面前露一点能映照内心的表情,如果旁边有修士窥视,你恐怕难逃一劫。”
徐阿青幽幽的道。
“三叔,这……”
一番警告虽惊醒了徐元,可他依旧震惊不已,难以掩饰。
瓶内,居然是一粒三道纹的筑基丹!
以三叔的俸禄,即使偷偷摸摸的假公济私,也买不起这粒丹药。
关键是,三叔自己还有嫡系血脉。
为什么把如此珍贵的破境宝物送给他炼化?
“你的未来有三种可能。”
“其一,被杀人夺宝。”
“其二,卖掉三道纹筑基丹,依靠换取的资源,轻轻松松突破练气九层,并在家族里领一个执事之位,也算比较体面的过完一生。”
“其三……”
年迈的徐阿青盯住侄儿,浑浊的眼珠中爆射一缕神采:
“通过你的努力,在六十岁前修至练气九层,然后炼化此丹,寿元暴涨。”
诸多疑惑未解,徐元还想继续问个明白,但见三叔已捏碎一张御风符,渐渐远离了商队。
“三叔,你去哪里?”
徐元急忙喊道。
“听说青丘国大肆建立庙宇和清静台,我打算以孤灯作伴了却此生。”
“家族那边你替我知会吧。”
远远地,一道苍老身影逐渐消失,完全不见。
……
青丘国,纪山庙。
这座屹立于山间深处的庙宇,自一百多年前出现以来,一直香火鼎盛。
和凡俗间拜佛、拜神,甚至是拜杜撰的生灵不同,青丘国庙宇里不设任何的供奉之物。
只供生灵修心认清自我。
在本心受阻时,一些修士会来纪山庙静修。
这日,大雨滂沱。
一位练气八层的老修士上了山。
庙门敞开,他没有阻碍的进入了寺庙。
来修心的基本是人族生灵。
夜间的纪山庙,灯火通明。
“我还以为有什么玄乎,原来庙内布置了一座四级清心阵。”
徐阿青捋着胡须,目光透过竹墙,落在一位元丹修士的身上。
……
清晨,纪山庙大开讲法。
主持之人是控制阵法的元丹。
“有得有失,从无尽善尽美,放下渺小的狭隘,收获一颗宽阔本心。”
元丹境的法力徐徐灌出。
再加上一番肺腑之言,倒是让一些筑基小辈幡然大悟。
不时有人加入旁听,也不时有人鞠躬辞别。
一个角落中,年老体衰的徐阿青,坐在蒲团上听得昏昏欲睡。
谁也没去管这位练气小辈。
快死的年纪才修到练气八层,证不证本心已无意义。
“小子,讲法结束了,你还在睡?”
美梦被惊醒。
一位黑面筑基修士不满的盯看徐阿青。
且不说主持讲法的是一位元丹前辈,哪怕听不懂也要认真聆听。
此人倒好,来纪山庙纯粹是丢人现眼。
“一名重伤修士携带着一枚清虚化漏丹从前辈眼前路过,前辈拦是不拦?”
徐阿青抬抬眼皮,淡淡的道。
“呵呵,你一个小练气还知道清虚化漏丹?怕是从哪本古籍中看到的吧。”
黑面筑基嗤笑一声,朝主持元丹抱抱拳,洪亮开口:“青丘国上下,明灯无晦暗。”
接着,他懒得搭理这老头,潇洒的朝斋房走去。
第二载,黑面筑基辞别。
心魔障已除,是时候尝试渡那元丹劫了。
他自信满满,至少心魔关不再受阻。
黑面筑基下山后,做了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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