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楼闭上眼,双手贴在石壁上,内力缓缓渗入。片刻后,他睁开眼,指向假山左侧的泉眼:“机关在那里。水流走向不对,是人为改道的,下面有条地下通道。”
“干得漂亮!”陆小凤一拍手,“阿朱,动手!”阿朱从食盒里掏出小巧的铁钩,三两下勾住泉眼旁的青砖。“起!”她娇喝一声,用力一拉。“轰隆隆——”
假山缓缓移开,露出黑漆漆的洞口。一股阴冷潮湿的风从洞内吹出,裹挟着浓烈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这味道……”石破天抽了抽鼻子,“像死老鼠烂在地窖里。”“下去看看。”
陆小凤点燃火折子,率先走入。通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个巨大的地下密室。
密室中央摆着几张破旧桌子,上面散落着瓶瓶罐罐与发黄纸张。石破天捡起一张纸,只见上面写着:“幽冥毒雾,以七种毒蛇之胆,配合曼陀罗花、断肠草……”“幽冥毒雾?”
花满楼脸色一变,“这是江湖失传已久的剧毒!据说中者七窍流血,全身经脉寸断!”“这不正是凌神医死时的症状吗?”石破天猛地抬头,“这毒……和侯烈用的同源?”“不错。”花满楼捡起破碎瓷瓶闻了闻,“里面残留的药渣,和侯烈身上搜出的毒药成分一模一样。看来靖王府与白羽阁脱不了干系。”“凌神医……会不会被关在这里?”
石破天焦急地四处寻找,“凌姑娘还在等消息呢!”他翻找起来,掀开角落的破草席,下面却空空如也。“没人。”石破天失望叹气,“看来我们来晚了。”
就在这时,花满楼突然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嘘——”他闭上眼,侧耳倾听。“怎么了?”陆小凤压低声音。“听。”花满楼神色凝重,“有声音。”众人屏息凝神。
片刻后,石破天也听到了——“咚……咚……咚……”沉闷的撞击声,像拳头敲墙,又像重物拖拽,来自密室更深处。“下面……还有人?”阿朱瞪大了眼睛。“不止一个。”花满楼沉声道,“这声音断断续续,至少持续了半年以上,有人长期潜伏在此。”“半年?”
石破天倒吸凉气,“那岂不是从凌神医失踪时就开始了?”
他忽然想起方才遇到的赵灵溪——诡异的轻功,不合时宜的天蚕丝风筝……“陆兄,你说……郡主的武功,会不会和这密室有关?”
陆小凤摸着胡子,眼神闪烁:“若我没猜错,郡主赵灵溪,恐怕不是真郡主。”“不是郡主?”
阿朱惊呼,“那她是?”“她是凌玄医安插在此的‘棋子’,或者……根本就是凌清芷的双胞胎姐妹!”“双胞胎?”石破天脑子有点转不过来,“这剧情……比我们村的评书还绕。”“江湖本就如此。”陆小凤苦笑,“你以为你在看戏,其实你也是戏中人。”
就在这时,密室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各位,在找什么呢?”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赵灵溪站在洞口,手里依旧提着那只风筝,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郡主?”陆小凤眯起眼睛,“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这有什么难的?”赵灵溪晃了晃手中的风筝线,“这线既能引路,也能杀人。刚才你们进来时,我在你们身上撒了点‘追踪粉’。这粉末遇风便会发出声响,你们没听见吗?”
石破天一愣:“听见了。我还以为是蚊子叫呢。”
“笨死了。”赵灵溪翻了个白眼,突然脸色一沉,“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来这儿做什么?”
陆小凤笑道:“我们是来救人的。救凌玄医,也救你。”
“救我?”赵灵溪冷笑一声,“我不需要救。我在这里过得很好,有吃有喝,还有人教我武功。”
“教你武功?”石破天忽然想起什么,“是白羽阁的人?”
赵灵溪脸色微微一变,没有作声。
就在这时,她手中的风筝线突然绷紧!
“铮!”
一声锐响,天蚕丝线瞬间化作寒芒利刃,直刺石破天咽喉!
“小心!”花满楼沉声疾喝,折扇旋即挥出,堪堪挡下丝线。
但赵灵溪的身影已如鬼魅般闪动,瞬息退至洞口。
“你们知道得太多了。”她眼神冰寒,再无半分方才的娇憨,“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话音未落,她袖袍一挥,无数细如牛毛的银针疾射密室入口!
“暗器?!”阿朱惊呼声中,连忙举起食盒格挡。
“叮叮当当——”
银针钉在食盒上,竟将铁皮生生射穿!
“好霸道的暗器!”陆小凤面色凝重,“这丫头……究竟是什么来头?”
石破天望着赵灵溪冰冷的眼眸,心中陡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那眼神,像极了凌清芷在济世堂门口看他时的模样——绝望里,藏着一丝倔强。
“郡主!”石破天朗声大喊,“你不想知道亲生父母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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