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艾瑞斯率先侧身钻入缺口。里昂、澜紧随其后,执政官断后,将试图重新合拢的“触须”再次撑开片刻,确保所有人通过。
内部,景象骤变。
这里像是一个被时间遗忘的、同时也被外部污染努力“遗忘”的孤岛。空间比想象中小,大约只有一个标准图书馆阅览室大小。墙壁是熟悉的、带着“守望者”风格的银灰色合金,表面蚀刻着复杂的能量回路和知识符文,散发出柔和的、稳定的冷白色光芒。地面平整,纤尘不染——与外面粘腻污浊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旧的、类似羊皮纸和臭氧混合的气味,虽然也有一丝极淡的外部污染气息渗入,但淡到几乎可以忽略。
房间中央,是一个圆形的、类似全息投影台的能量基座,此刻黯淡无光。四周墙壁上,是密密麻麻、排列整齐的、如同蜂巢般的六边形储存格,每个格子里都存放着一枚拳头大小、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数据流光缓缓旋转的“记忆晶核”。大部分晶核都黯淡无光,只有少数几枚,还在极其微弱地闪烁着,仿佛风中残烛。
而在房间角落,一个相对独立的控制台旁,坐着一具“遗体”。
他(她?)同样穿着“守望者”风格的制服,但比修尔更加“完整”。身体没有明显的融化或污染痕迹,皮肤是正常的、带着岁月干枯感的灰白色,静静地靠在椅背上,头颅低垂,双手还放在控制台表面,仿佛只是睡着了。如果不是毫无生命气息,以及胸口制服上一个巨大的、边缘焦黑的贯穿伤口(显然是致命伤),他看起来就像一位在岗位上疲惫休憩的学者。
“这是……”卢卡斯小心翼翼地靠近,扫描仪对准那具遗体,“生命体征为零。死亡时间……无法精确判断,但肯定非常古老。身体保存异常完好,可能是这个相对封闭、能量稳定的环境,以及他自身制服的某种保存功能。伤口……能量武器贯穿,一击致命。武器特征……高度有序,带有‘肃正协议’的痕迹。”
众人的心情沉重。又一个“守望者”的殉道者,倒在了自己最后的岗位上。他甚至没能像修尔那样,经历漫长而痛苦的污染与挣扎,而是在“棱镜”被入侵的早期,便被精准地、高效地“清除”了。
“检查控制台,看是否还能激活。小心,不要触发任何可能被污染的防御机制或警报。”艾瑞斯命令道,同时示意里昂和澜警戒入口——那些被撕开的“触须”正在外面缓缓蠕动,似乎没有立刻强攻的意图,但无疑在“监视”。
卢卡斯和艾瑞斯小心地检查控制台。台面上布满了灰尘,但按键和屏幕似乎基本完好。艾瑞斯尝试用平行能量极其轻柔地接触控制接口,没有遭到攻击或排斥。她谨慎地按下几个疑似能源唤醒和系统自检的基础按键。
嗡……
控制台内部传来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断气的能量流动声。屏幕闪烁了几下,亮起暗淡的光芒,显示出一行行不断滚动的、残缺不全的“守望者”文字,夹杂着大量乱码和错误提示。
“系统……严重损坏,能源不足,核心数据库离线……但基础日志和……部分本地存储缓存,似乎……还能读取一点。”卢卡斯飞快地翻译、解读着那些残破的信息,“最后记录时间……对应我们纪年大约……三千七百年前。记录事件:‘肃正协议’单位突破外层屏障,侵入‘棱镜’核心回路……最高警报……然后……记录中断。”
“三千七百年……”澜低声重复,冰蓝色的眸子扫过这间尘封的档案室,“看来‘棱镜’的沦陷,远比我们想象的更早。修尔能坚持到现在,恐怕是……特例,或者说,是某种更可怕的‘实验’。”
“本地缓存里有什么?”艾瑞斯问。
卢卡斯操作了几下,调出几段相对完整的、但依旧充满缺失的数据片段。主要是关于“棱镜”避难所原始设计的部分蓝图、早期“守望者”对“肃正协议”的部分研究笔记(非常基础,且充满困惑和恐惧)、以及……几份加密的、标注为“火种传承相关,最高机密”的数据包。但数据包需要特定权限才能解密,而权限验证系统已经随着核心数据库一起离线了。
“需要‘火种’权限……”卢卡斯看向莱拉。
莱拉走到控制台前,看着那个需要验证的接口。她有些迟疑。修尔警告过,不要试图修复或激活任何看似完好的“守望者”设备。但眼前这个,看起来损坏严重,而且……这里似乎相对“干净”。
“试试看。”艾瑞斯鼓励道,“用你的平衡之力,或者血脉感应,谨慎接触。如果有任何异常,立刻停止。”
莱拉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将戴着平衡戒的右手,轻轻按在控制台那个暗淡的、形似掌纹的验证区域上。她没有注入能量,只是尝试让自己的“存在”,让血脉中流淌的“薪火传承者”印记,与这个古老的设备进行最基础的“接触认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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