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记录下她的状态和话语,点了点头:“数据已记录。建议接下来四十八小时进行深度恢复与适应性调整,重点监测能量回路与生命体征。‘黑子模式’的测试,短期内不宜重复。”
格林没说话,只是缓缓将双刃归鞘。那沉重的、仿佛带着余温的刀鞘触碰到腰后时,她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她转身,步伐有些虚浮但依然稳定地走向训练场边缘的休息区,那里有准备好的高能营养剂和修复喷雾。
她的背影在冷白灯光下显得纤细,却又仿佛承载着山岳般的重量与决意。那十八秒的焚尽升华,是她向着更危险、更强大的力量深渊,踏出的试探性一步。
二、赤月魔瞳的枷锁
训练场的另一角,气氛截然不同。这里的光线被特意调暗,只有几盏散射着暗红色微光的壁灯。地面铺着更厚、吸能特性更强的黑色垫层,边缘布置着多台能量抑制器,发出低沉稳定的嗡鸣,形成一个松散的抑制力场。
夜凰站在场中。她脱掉了厚重的外套和毯子,只穿着那身改制的哥特风校服——墨黑西装外套与血色波纹短裙。漆黑色的恶魔角上,符文锁链与赤晶珠静静垂落。她熔金与暗红交织的眼眸在昏暗中显得更加诡异,但眼神却努力保持着清明与专注。
她的训练分为两个部分:控制自我,以及掌握那些危险的能力。
首先是基础的体术。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朴实、最需要控制力与协调性的拳法练习。直拳、摆拳、勾拳、刺拳……她对着空气,对着特制的、能反馈力度与角度的悬浮标靶,一遍又一遍地挥出。动作起初有些僵硬,带着长期被抑制、缺乏肉体锻炼的滞涩感。但很快,在意志的驱动下,她的动作变得流畅起来。
出拳时,腰胯的扭转,脚步的配合,呼吸的节奏,都在细微地调整。她追求的并非力量最大化,而是“控制”的精度。每一拳的力道要恰到好处,轨迹要稳定,收拳要迅捷,为下一击做好准备。汗水从她的额角滑落,流过苍白的脸颊,滴落在黑色的垫层上。她抿着唇,眼神紧盯着标靶上反馈的数据,不断微调。
偶尔,当她情绪因为疲惫或挫败而产生细微波动时,右眼的抑制器会发出极其轻微的、只有她能感觉到的刺痛和警报蜂鸣。她立刻深呼吸,强行平复心绪,将那一丝可能导致力量逸散的烦躁压下去。这是日复一日的煎熬,也是她对抗体内那股黑暗力量的第一道防线。
基础的拳法练习告一段落,她开始面对更核心的挑战——在可控状态下,尝试引导和使用那份被封印的力量,并确保其不失控。
她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微弯曲。意念集中,小心翼翼地触及体内那被重重抑制的、冰冷而喧嚣的能量源泉。
一点暗红色的、仿佛凝结着无数负面情绪的光粒,在她掌心缓缓浮现、凝聚。光粒很小,极不稳定,边缘吞吐着细小的、黑色的能量丝线。夜凰的呼吸变得格外轻缓,全部精神都集中在控制这一小团能量上。
她尝试着,让这团能量向外“发射”出更细、更密集的暗红丝线。不是攻击,而是如同编织般,让它们在面前的空中交错、成型。这个过程异常艰难,能量丝线不断试图挣脱她的控制,变得狂暴、无序,甚至反噬般刺痛她的精神。她的额头渗出冷汗,右眼抑制器的警报声似乎变频繁了些。
但她没有放弃。一点点,一丝丝,如同在悬崖边行走,又如用最细的绣花针在暴风中刺绣。终于,几根相对稳定的暗红丝线被她凝聚出来,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针……雨……”她低声呢喃,意念一动。
那几根丝线陡然崩散,化作数十枚更细、更短的暗红色能量尖刺,向前方一片区域无声溅射而去。尖刺打在特制的能量吸收靶上,发出细微的“噗噗”声,留下浅浅的腐蚀痕迹。威力很小,范围也很有限,远非档案中描述的、足以覆盖战场的“血色针雨”。
但这已是突破。在未解除抑制的情况下,她第一次主动、有控制地释放了这种攻击形式的雏形。
夜凰微微喘息,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微弱的欣喜。她散去手中残余的能量,休息片刻,又开始尝试另一种应用。
她再次凝聚能量,这次不是发射,而是“塑形”。暗红色的光团在她手中艰难地扭动、拉伸,试图形成一个简单的、粗糙的十字架轮廓。这个过程比发射丝线更加消耗精神,因为需要更精细的能量结构控制。十字架的边缘不断扭曲、溃散,仿佛随时会崩解成一团混乱的能量。
汗水浸湿了她的鬓角。她咬紧牙关,瞳孔中熔金与暗红的光芒交替闪烁,强行维持着那脆弱的形态。终于,一个巴掌大小、边缘模糊、仿佛由暗红色烟雾构成的简陋十字架,悬浮在了她的掌心上方。
她凝视着这个十字架,眼神复杂。这不再是单纯的能量发射,而是带有一定“概念”或“仪式”意味的形态。她能感觉到,如果能完整地凝聚并投射出去,它或许真的能产生“束缚”或“标记”的效果,就像档案中提到的“捆缚”与“钉刑”的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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