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带着一丝微凉的柔软,像是花瓣轻吻湖面,瞬间打破了空气中的僵持。
索尼亚·凯佩尔的动作带着几分仓促,却又无比果敢,仿佛要用这一个吻,赌上所有的隐秘与退路………
二环里的这座四合院,藏在车水马龙的胡同深处,红墙灰瓦被岁月磨得温润,墙角的爬山虎枯了大半,却依旧攀着斑驳的砖纹,透着股老派家族的沉敛气场。
院内铺着青石板,被雨水冲刷得发亮,正中央摆着一套梨花木桌椅,桌上放着半壶温着的龙井,水汽袅袅,混着院角腊梅的冷香,在冬日的暖阳里漫开。
周平坐在西侧的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椅沿,眼神时不时瞟向主位上的男人。
周明远刚过七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鬓角染着霜白,却丝毫不显老态。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外面套着件黑色对襟唐装,正慢条斯理地用茶针拨弄着茶饼,动作舒展,带着久经上位的从容。
“爸!”周平终于按捺不住,率先打破了院内的沉寂,他抬眼看向周明远,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压抑的急切,“我可是听说了,伯承那小子,现在到处打着您的名号在外头行事,您就真没一点儿想法?”
周明远闻言,眼皮都没抬,指尖的茶针依旧在茶饼上游走,划出细密的纹路。
过了半晌,他才缓缓抬起头,随意地扫了周平一眼。那目光不重,却像带着穿透力,把周平眼底的那点焦灼看得一清二楚。
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不高不低,带着惯有的沉稳,“有话就直说,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咱们周家的人,做事就得敞亮。”
周平被父亲看得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点了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换上一副极为认真的神情,眼神灼灼地盯着周明远,“爸!伯承虽然是我亲侄子,打断骨头连着筋,但他最近做的那些事,实在是太危险了。您可能不知道,他搅和的那摊浑水,已经惹得上面的人很不满意了。这可不是小事,他要是再这么不管不顾地闹下去,咱们周家,包括您在内,迟早都会被他牵连,到时候那些人把怨气都撒在咱们身上,后果不堪设想啊!”
他说这话时,语速不自觉地加快,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语气里满是忧色,仿佛已经看到了周家岌岌可危的未来。
周明远听着,脸上的笑意没变,只是目光在周平脸上多停留了几秒,那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几分审视。
他放下手中的茶针,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表面的茶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开口道:“是有人找过你了吧?”
一句话,说得周平心里咯噔一下,眼神瞬间有些闪躲,端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周明远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又道:“说说看,那些人是怎么跟你说的?他们又想让你做什么?”
被父亲一语点破,周平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装镇定,语气有些支吾,“爸!我只是……只是最近听到了不少风声,感觉不太对劲儿,实在不能再任由伯承这么胡闹下去了。而且,秦家和顾家那边,也已经派人来了,他们没明说什么,但话里话外都在试探我们的想法,显然是已经注意到伯承的事了。”
他刻意避开了父亲的前两个问题,只捡着无关痛痒的部分说,试图掩饰自己已经和那些人接触过的事实。
周明远看着他这副欲盖弥彰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那笑声不高,却带着几分玩味。
他抬起头,目光随意地扫过周平,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平淡却字字戳中要害,“你呀,就是小心思太重,而且也太不坦诚了。”
周平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抬眼看向父亲,眼神里带着几分惊讶和心虚。
“你想要借着这次机会,把大房一脉给踩下去,让你自己这一脉在周家站稳脚跟,甚至取而代之,对不对?”周明远的声音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被父亲直接点破了心底的盘算,周平的脸颊瞬间有些发烫,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些什么,“爸!我只是……我只是觉得伯承的做法太冒险了,也是为了周家着想……”
“不用多说。”周明远随意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我没说你这么做不对。”
周平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着父亲,没想到他会是这个态度。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有这份心思,也正常。”周明远顿了顿,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两人的茶杯都续上了水,茶汤顺着壶嘴缓缓流出,在杯底溅起细小的水花,“我只是说,你既然想要做这件事情,就要坦诚一些,没必要藏着掖着。在我面前,还耍这些小聪明,没意思。”
他说着,长叹了一口气,目光扫过周平时,带着几分无可奈何,更多的却是一种洞察世事的通透。
最后,他沉声道:“这件事情,你去做吧。对外就宣称,伯承做的所有事情,都和我们周家无关,是他个人的行为,不要让那些人把怨气都撒在我们周家身上,拖累整个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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