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门被推开的瞬间。
章璟雯踩着细跟红底鞋,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她抬手将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腕间的钻石手链在暖黄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鳄鱼皮手包被她随意地搭在臂弯。
“监狱长,你迟到了整整三十七分钟。”
顾山晴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她端坐在靠窗的位置。
章璟雯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椅腿与地毯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将手包放在桌角,脸上扬起标准的社交微笑,“抱歉顾小姐,路上遇到点突发状况。”
说话间,她眼角的余光扫过桌上早已凉透的开胃小菜,水晶碗里的冰镇木耳还凝着水珠,显然已经等了许久。
顾山晴没接话,只是将面前的青瓷茶杯轻轻一顿。
杯盖与杯身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突兀。
坐在顾山晴身边的林恒夏端起茶杯,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掌心。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章璟雯,这个女人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斩男色口红衬得肤色愈发白皙,假睫毛纤长卷翘,连指甲都涂成了酒红色。
明明是她之前主动联系顾山晴,如今却摆出这般姗姗来迟的姿态,未免太过刻意。
“顾大小姐一直对当年的事情不曾放下吧。”
章璟雯拿起菜单,指尖在页脚上轻轻敲击着,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她知道顾山晴这几年一直在暗中调查几年前的那场意外,动用了不少人脉资源,甚至不惜得罪了几位大佬,这份执着让她既觉得可笑,又有些隐隐的不安。
顾山晴握着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她最恨别人用轻佻的语气谈论那件事,那不是什么陈年旧事,而是刻在她心口的伤疤。
几年前的那个夜晚,那场大火对她来讲依旧是历历在目。
“章监狱长要是没诚意谈,大可不必浪费彼此时间。”顾山晴的声音冷了下来,她将茶杯放在桌上,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我没时间陪你猜谜语。”
章璟雯放下菜单,终于正眼看向顾山晴。
她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这个女人看似冷静自持,实则最受不了提起当年的那件事。
“听说你一直在调查当年的事情,”章璟雯身体微微前倾,灯光在她眼底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关于那场意外,我确实知道些内幕。”
顾山晴的呼吸骤然一滞,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这几年来,她听过太多关于“内幕”的谎言,每次都满怀希望地追寻,最终却只得到更深的失望,可这次面对章璟雯笃定的眼神,她抑制不住地生出一丝期待。
“什么内幕?”顾山晴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急切,身体不自觉地向前探去,真丝衬衫的领口被拉扯得有些变形,“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快说!”
那双总是带着疏离感的美眸此刻死死盯着章璟雯,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浮木,不肯放过任何一丝希望。
章璟雯轻笑出声,端起服务员刚倒的茶水抿了一口。
袅袅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绪,却掩不住嘴角那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现在,顾大小姐该相信我的诚意了吧?”
顾山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章璟雯这种人不会平白无故提供线索,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在这个人人为己的名利场。
她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规律的叩击声像是在计算着利弊得失,良久才抬眸看向章璟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只要能让我知道真相,开什么价都行。”
“我的条件很简单。”章璟雯放下茶杯,从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顾山晴面前,“希望顾大小姐能放我一马。”
文件封面上印着“内部调查记录”几个黑体字,正是有人匿名提交给纪检部门的举报材料,关于章璟雯利用职务之便违规操作囚犯减刑的证据。
顾山晴拿起文件翻了两页,指尖在某行签字上轻轻点了点。
她早就查到章璟雯在监狱系统任职期间手脚不干净,不仅收受囚犯家属的贿赂,还利用职权调换重要案卷,这事一旦查实,足够让她把牢底坐穿。
只是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敢主动提出来,还想用当年的内幕做交易。
“原来是为了这个。”顾山晴合上文件,指尖在封面上划出浅浅的纹路,“章监狱长倒是会做生意,拿陈年旧事换自己平安。”
“顾大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章璟雯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几分威胁,“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你要是把我逼急了,谁都别想好过。”
她笃定顾山晴会妥协,那个男人是顾山晴的死穴,只要拿捏住这一点,什么条件都能谈成。
“在我这里,公是公,私是私。”顾山晴的声音陡然转冷,眼神锐利如刀,“当年的事我必须查清楚,但你的问题也休想蒙混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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