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南云秋和幼蓉抿着嘴,收起笑容,龇牙咧嘴道:
“我们没笑你,我们笑的是哪家的姑娘小媳妇那么不开眼,会看上你。”
毡帐内,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
笑声过后,他们还要接受一个紧迫的现实:
三天来,他俩换了三个藏身之地。
第一天藏在阿拉木的大帐内,芒代见风声不妙,让他们转移到几里外的某处仓房,
当晚果然就有侍卫手持王令牌,前来搜查。
次日,搜查范围扩大到仓房附近。
昨夜,乌蒙连夜派人将他们送到这少有人烟的荒野外。
而今,他们三面受敌。
南面是尚德和白迟的大营兵马,几乎将南下通道全部封堵。
西面是王庭的侍卫,
东面则是塞思黑的部落,虽然被废黜了,但部落仍然归属于他。
而此刻,
王妃亲自率人,上蹿下跳,搜捕得最凶。
她派出很多部落族人,把塞思黑送往海西部落亲自养伤,反正王庭已经没有他的立足之处,
再说,放在王庭她确实不放心。
她对阿其那的决定耿耿于怀,
事后,阿其那向她解释,如此严厉的处罚结果,其实也是做给朝廷看的,只要皇帝同意,刺驾之事就这么过去了。
今后,
塞思黑只要表现让人满意,将来恢复王子身份不是不可以,
如果再能立下汗马功劳,就算重新封为世子,也能堵住别人的嘴。
处罚塞思黑时,又没说永不封官,永不重返王庭。
几年后,
谁知道天下形势成什么样子了。
不管是丈夫的缓兵之计,还是真心实意,王妃不再计较,当务之急是把儿子治好,
只要她海西部落雄风依旧,
一切都有可能。
“云秋,殿下身边眼线众多,不方便亲自来看你。另外,我派出去几路人马打探,还是没用,他们是铁了心要抓到你。你在这儿估计还要呆上一阵子,看看形势再定夺。”
“我知道了,只是要辛苦你们。”
“你我生死兄弟,今后不要谈什么辛苦。我问你,要老实回答,你恨大王吗?恨女真王庭吗?”
南云秋心里酸楚,没有马上回答。
其实,要说不恨那是假的。
三天前,他还是王庭的座上宾,女真人的救驾恩人,三天后却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这种落差,
不是人人都能欣然接受的。
可是,
要说恨,他更恨白世仁,是白世仁必欲除之而后快。
也恨文帝,这样的小人为何能步步高升成大将军。
作为君主,难道不该承担用人失察的责任吗?
大楚皇帝啊,
你身在金碧辉煌的御极宫,钟鼓馔玉,仙乐飘飘,可知两次救驾的人,正被你的臣子追杀吗?
“恨也罢,爱也好,对他们来说,爱恨的变迁都是根据利益而定。
所以,
对他们而言,我无所谓爱与恨。
经此劫难,我算是明白了,
从今往后对付他们,不能靠感情,而要靠实力,靠拳头,去征服他们,打垮他们。”
毡帐内很安静。
说出这番话时,
南云秋胸中烈火熊熊,
仿佛看到自己身披金盔银甲,胯下马,掌中刀,旌旗猎猎,烟尘滚滚,麾下十万大军意气风发,横扫女真,追南逐北,所向无敌。
“乌蒙,尚德和白迟在干什么?”
“他们呐,带着一帮心腹白天追捕你,晚上就在王庭饮宴,
大王不知和他们达成什么交易,心甘情愿伺候他们,每顿饭排场都很大,好不快活。
我看,他们根本没有回去的意思。”
南云秋心想,
那也正说明,他们此行的意图,并非全在塞思黑身上,他才是白世仁的真正目标。
越是这样,越要和他斗到底。
提起尚德,他突然想到个办法。
“王庭正在悬赏缉捕我是吧?”
乌蒙握紧拳头,愤恨道:
“没错,就是那个白迟的馊主意。”
“很好,既然你说他是馊主意,我就让他尝尝馊主意的苦头。尝尝什么叫自掘坟墓,作茧自缚的滋味。”
“这就需要幼蓉女侠出手了。”
南云秋把想法娓娓道来,乌蒙拍手叫好,幼蓉也跃跃欲试。
只要能打通回家之路,再苦再累再危险,她都毫不畏缩。
过会儿,
乌蒙提前离开,
他要禀报阿拉木,探清楚白迟他们的作息时间,再来接幼蓉过去布置陷阱。
“云秋哥,你怨不怨我?”
“为什么要怨你?”
“其实,我来女真找你,是想照顾你,陪伴你。可是,每次都连累你,要不是我,你不会受这么多的伤,遭这么多的罪,我是不是很没用?”
幼蓉呆呆傻傻的问道。
她的目光如此清澈,面容如此怜人,开始还保持着微笑,
不知不觉间,
眼眶里装满晶莹的泪花,顺着眼角簌簌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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