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长弓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他觉得自己从部队下来以后一直谨小慎微,从来没有做过违纪违规的事。不管是在单位里还是在家里都是中规中矩,一贯严格要求自己。在医院里,自己就因为担心一招不慎落下什么把柄,就一直不与金钱、工程项目打交道。医院的药品采购、仪器设备的更换、房屋设施的维护,自己只是提方案,具体经办都由副院长牛立本负责。自己既不参与也不过问,只是最后验收。自己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避开与金钱和项目等与资金有关的事情的接触。自己这么小心谨慎,怎么还是被检察院反贪局抓来了呢?
韩长弓仔细的回想了自己的所作所为,觉得自己没有收过钱,没有插手过一件与金钱有关的事项,就连医院的人事任免工作,自己也从来不事先打招呼提人选,一切都由人事员提名后,由所有的科室负责人投票,票数多的人当选,由办公会议集体讨论通过后才任命的。自己没有一次以个人的喜好任命一个干部。韩长弓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进来?
韩长弓想,自己既然没有违纪违规那就是有人要特意陷害自己,要置自己于死地了,那这个人是谁呢?是谁有这么大的能力呢?
韩长弓把巴山钢铁公司所有分厂以上的领导干部过了一遍,认为自己与他们的关系都过得去,那些人是不会陷害自己的。公司层面的领导更没有人会整自己的,难道是职工医院里面的人?
韩长弓把职工医院里的弟兄们也过了一遍。副院长牛立本不会整自己,他不想当这个院长,自己曾经向钢铁公司组织人事部门建议让他当院长,他明确表示自己不是当院长的材料。韩长弓觉得自己在与牛立本的接触中,没有发现他有当官的欲望,他应该不会这样来整我,难道是科室负责人?
韩长弓把科室负责人也筛查了一遍,觉得他们也不会这样整自己。韩长弓把头都想痛了也想不出来要整自己的人是谁?
韩长弓从那张纸条分析,写纸条的人一定知道有人要整我,那到底是谁要整我呢?又是谁给我写的纸条呢?
韩长弓觉得巴山钢铁公司内部没有人整自己,那就是钢铁公司外面的人,是自己的同学还是自己的战友?自己与同学和战友并没有什么矛盾,自己也没有挡他们什么道。就是因为当官引起有人嫉妒的话,自己这个所谓的官也不大也没有什么权利,不应该引起他们的嫉妒,他们不会因为嫉妒就这样整我啊!
韩长弓想了想,会不会是市里有权有势的人到医院来疗养时,自己得罪了他们,他们就报复自己呢?
韩长弓回想了一遍,觉得自己并没有得罪什么人。那些来疗养的人,自己不但安排了最好的服务,而且都是亲自过问亲自安排。他们应该不会有太大的意见,那些人不会因为一些小事整我。
韩长弓想不明白到底是谁要置自己于死地。难道是老家与父母亲有矛盾的人?老家矛盾最深的人是那个社长牛立新,牛立新在老家牛泪嘴村韩家坡是一个“英雄豪杰”,是一个“风云人物”,但是在整个牛泪嘴村他就不是什么“大人物”了,他没有这么大的能量,他就是想整自己也没有这个本事。
突然,韩长弓想到了一个人,如果是这个人要整自己的话,他自己虽然没有本事,但他的关系广是有能量的,他能够利用关系整自己。
韩长弓想了想,自己与他虽然都是搞医务工作的,但自己与他不在一个系统,自己也不挡他的道,自己与他也没有什么大的矛盾,只是有时候对他的一些事情发表了不同的看法,难道仅仅因为这点小事他就要置自己于死地?应该不会啊!我们毕竟有亲情啊!
韩长弓百思不解,始终找不出要整自己的人是谁。
韩长弓想了想,要整自己的人还是在职工医院,只有职工医院的人因为长期接触,自己虽然一直想当老好人,尽量做到不批评人,就是要批评人也是先扬后抑,后面再委婉的说一说别人的不足,从来没有大声大气盛气凌人黑着脸说别人。但有时候也难免会得罪人了。
韩长弓想,既然已经得罪了人,他要整自己,自己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只能顺其自然。事实胜于雄辩,只要自己行的端走的正,身正不怕影子斜。最终是可以水落石出的,自己可以平安无事的。韩长弓这样一想也就坦然了,不知不觉中竟然睡着了。
朦胧中,韩长弓听到窗户外面有低低的说话声,韩长弓侧耳细听。
“这个人还真睡得着啊!”
“唉!兄弟,我们这样做实际上是自己在折阳寿啊!”
“老李,你怎么这样说呢?”
“兄弟,你想想看,高某人想整人家,他竟然把我们拉上让我们来整人,我们虽然是被迫的,但我们是具体执行者,我们的罪过是不是很大?”
“可我们是下级啊!上级要我们这样做我们不得不做啊?”
“兄弟,这是缺德事是折阳寿的事。这些事情做多了是会遭报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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