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卫发现玻璃裂了!”沈月突然通过麦克风示警,她和周柯宇故意在展厅入口处“检测”气味,用仪器的体积挡住警卫的去路,“快从西侧的文物通道撤!”
敖子逸迅速收起线锯和青铜铃,将道具箱里的“乐舞道具”摆回原位,用纱丽的下摆盖住藤编箱。王鹤棣抱着箱子,跟着秦霄贤和孟子义往展厅后门跑,赤足踩在周柯宇标记的砂岩粉末路线上,脚底的树脂涂层与地面摩擦的声响被热风卷走,陶俑的铃声仿佛还在箱中轻轻回荡。
后门的走廊通向博物馆的热带植物园,李昀锐和徐艺洋穿着园丁的服饰,正在修剪印度榕树,旁边的浇水桶里藏着个防震内胆。“快进来!”李昀锐接过藤编箱放进水桶,“植物园的灌溉渠直通亚穆纳河,接应的小船已经在芦苇丛里等着了。”
水桶穿过植物园时,榕树的清香与三彩釉的土腥味混合在一起,像唐代的沙漠绿洲与印度的热带丛林在热风里相遇。王鹤棣打开藤编箱,三彩乐师的釉面在斑驳的阳光下泛着光泽,琵琶的弦虽已无存,琴身的绿釉却依然鲜亮,仿佛还能弹出当年的曲调,骆驼的嘶鸣仿佛在与远处的恒河涛声应和。
“你说,它在敦煌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听着热风?”徐艺洋突然问,指尖轻轻拂过舞者的飘带。
敖子逸点头:“肯定是的。商队在鸣沙山歇脚时,它会听着热风穿过驼铃,听着乐师们弹奏家乡的曲子——这陶俑的缝隙里,藏着多少个丝路的白昼啊。”
【第三幕:亚穆纳河上的归程】
小船驶离灌溉渠出口时,新德里的夕阳将河面染成一片金红,三彩陶俑的釉色在船舱里与霞光交映,黄、绿、白三色在光线下流转,像一幅会动的丝路画卷。沈月和周柯宇打开藤编箱,骆驼的腹部突然露出个极小的印记——是唐代窑工的姓氏“杨”,刻痕里还残留着细微的釉料颗粒,是入窑时流淌的余釉,像在证明这陶俑曾真实地出自洛阳工匠之手。
“它在唱着回家的歌呢。”孟子义轻声说,她看着那五位乐师,仿佛能听到他们合奏的《凉州词》,在亚穆纳河上与恒河的涛声交织。
货轮驶离加尔各答港时,陶俑被安置在恒温恒湿的集装箱里,旁边放着从敦煌莫高窟和印度阿旃陀石窟取来的岩样。张艺兴用显微镜对比两份岩样,发现其中的石英砂晶体结构完全一致:“你看,连石头的纹路都记得彼此,这陶俑怎么可能忘得了丝路两端的风沙?”
新德里国家博物馆的新闻发布会上,馆长对着镜头展示着开裂的展柜:“唐代唐三彩骆驼载乐俑被盗了,现场留下一撮敦煌的沙和一把恒河的土,混合后泥土的颜色……居然和陶俑的黄釉色一模一样。”
台下的中国记者收到了张局的加密邮件:“三彩逐波去,驼铃向敦煌。”
系统面板上,唐代唐三彩骆驼载乐俑的图标亮得绚烂,旁边的新任务已经更新:【目标:南非开普敦非洲艺术博物馆·“清代象牙雕群仙祝寿舫”(注:清代广州牙雕精品,18世纪经海上丝绸之路流入非洲)。任务时限:960小时。】
苏聆婉站在货轮的甲板上,望着印度洋与阿拉伯海交汇的方向,热风里的海面泛着三彩般的光泽。“下一站,开普敦。”她的声音被海风卷着,带着黄釉的温润与绿釉的明快,“让牙雕的船帆,重新扬起在珠江的浪潮里。”
(第三十四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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