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蛮族中军大帐内,火光摇曳。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和压抑的怒火。
蛮族大帅阿骨打一拳砸碎面前的桌案,木屑飞溅。
他背后十道天龙虚影盘旋咆哮,震得营帐猎猎作响。
七日!整整七日!阿骨打双目赤红,声音如雷,我蛮族儿郎折损五万,却连铁壁关的城墙都没摸到!李君,这就是你所谓的必胜之策?!
帐内,一众蛮族将领噤若寒蝉,唯有大祭司骨罗阴冷的目光在阴影中闪烁。
李君端坐主位,白甲纤尘不染。她指尖轻叩扶手,声音平静得可怕:阿骨打,你是在质疑本帅?
质疑?阿骨打怒极反笑,戎族铁骑躲在后方,死的全是我蛮族战士!如今连血狼卫都折损过半——
他猛地抽出战刀,刀锋直指李君:今日你若不给个交代,休怪本帅翻脸!
帐内温度骤降。
李君缓缓抬眸,眼底似有寒冰凝结:你要交代?
她轻轻抬起右手,五指虚张——
吼!!
刹那间,三十三道天龙虚影自她身后冲天而起!
龙吟震彻云霄,整座大营的地面都在震颤!
更可怕的是,在那凝实的龙影之后,还有模糊的虚影在虚无中翻滚,仿佛......
不止三十三条!
阿骨打如遭雷击,背后十龙瞬间崩碎,一口鲜血喷出,跪倒在地!
大祭司骨罗手中骨杖断裂,老脸煞白:破虚......后期?!
李君起身,白甲在火光下流转着冰冷光泽。
她一步步走向阿骨打,战靴踏地的声音如同丧钟:
本帅最后说一次——
再有下次,我不介意让蛮族......换个大帅。
帐内如坠冰窟,所有蛮族将领瑟瑟发抖,连呼吸都停滞了。
死寂中,传令兵颤抖着闯入:报、报告大帅!南疆急报!
李君接过战报扫了一眼,唇角微扬:平鼎侯又败了。
她随手将战报扔在阿骨打面前:看清楚,没有本帅坐镇的南疆,照样连战连捷。
羊皮卷上赫然写着:
戎族连破三城。
歼灭大玄边军两万。
平鼎侯重伤退守。
骨罗捡起战报,枯瘦的手指微微发抖——西北与南疆的战果,简直是云泥之别!
现在明白了?李君冷眼看着跪地的阿骨打,不是本帅无能,而是你们蛮族......
她一脚踩碎地上的战刀:太废物。
阿骨打浑身颤抖,却不敢抬头。
角落里,戎族将领完颜烈适时开口:大帅,接下来......
休整三日。李君转身走向帐外,另外——
她突然甩出一枚血色令牌,钉在阿骨打面前:狼王亲卫调来,若再敢藏私......
月光下,她的侧脸如刀锋般凌厉:你知道后果。
……
三日前,南疆,落鹰峡。
平鼎侯站在残破的城墙上,铁甲上满是刀痕。
他望着远处戎族大营,眉头紧锁。
侯爷,第三道防线......守不住了。副将声音沙哑,左臂空荡荡的袖管被血浸透。
平鼎侯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敌营中那面黑色帅旗——旗上绣着一只白狼,正是李君的将旗。
她人都不在南疆,竟还能把本侯逼到如此地步......
忽然,敌营号角声起。
又来了!城头将士面露绝望。
只见戎族军阵如潮水般分开,露出三千黑甲重骑——正是李君亲手调教的白狼卫。
诡异的是,这些骑兵冲锋时竟保持着绝对沉默,唯有马蹄声如闷雷滚动。
结阵!快结阵!平鼎侯怒吼。
但已经晚了。
白狼卫在距离城墙百丈时突然变阵,化作三股洪流。
左右两翼佯攻,中军却突然下马,扛着云梯冲向最薄弱的东北角!
狼袭战术!平鼎侯瞳孔骤缩,弓弩手转向东北——
话音未落,西南角突然传来爆炸声!
原来那两翼骑兵根本不是佯攻,而是用火药炸开了暗门!
中计了......平鼎侯拔剑出鞘,苦涩一笑:李君,你连不在战场都能算计到这一步吗?
南疆战场,戎族副帅赫连城正在查看密信。
信上是李君娟秀却凌厉的字迹:
平鼎侯善守不善攻,可诱其出城。
落鹰峡地下水脉丰沛,火药埋于东南三丈。
最后一行让赫连城毛骨悚然:
若七日内未见平鼎侯首级......你知道后果。
他急忙唤来亲信:快去检查东南角的火药......等等!
突然醒悟般冲到沙盘前,手指颤抖着划过几条路线:原来如此!大帅要的根本不是平鼎侯的首级......
大帅要的是整个南疆!
南建州,都尉府。
这些时日,杨云之立了不少战功,被升为都尉,所以有了自己的府邸。
杨云之手握战报,指节发白。
李君......
这个名字像是一把刀,狠狠刺入他的脑海,前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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