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望海城众人的沉静备战不同,临海城临时住处的正厅内,气氛压抑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李管家端坐于主位,玄色锦袍上的云纹暗绣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他面色阴沉如墨,眼底翻涌的怒意几乎要冲破眼底的寒潭。张浩等考核弟子垂手侍立,头颅埋得极低,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触怒这位城主府的实权人物。厅内寂静无声,唯有烛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如同李管家隐忍的怒火,一声声敲在众人心头。
“废物!一群废物!”
突然,李管家猛地一拍八仙桌,厚重的实木桌面瞬间裂开数道狰狞细纹,桌上的茶杯应声震落,摔在地上碎裂开来,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张浩的衣摆。他却浑然不觉,浑身一颤,膝盖几乎要弯下去,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襟,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今日在考核处外,你们连一群望海城的乡野小子都收拾不了,反倒被那姓林的野小子当众折了锐气!”李管家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利刃,锐利得能割伤人,“张浩,你自诩临海城年轻一辈第一人,圣王境的修为,却连一个毛头小子都压制不住,让我们临海城的脸面丢得一干二净!”
张浩浑身冷汗直流,嘴唇嗫嚅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自小天赋出众,在临海城众星捧月般长大,何时受过这等屈辱?可他心中除了不甘,更多的是深深的忌惮——今日林天轻描淡写便化解他圣王境威压,身上的气息看似平淡,却蕴含着一股难以揣测的力量,让他从心底感到不安。
“李管家,那小子确实有些古怪。”良久,张浩才硬着头皮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几分委屈与忌惮,“他不仅能无视我的圣王境威压,还能护住身边的几人,其肉身强度与圣力底蕴,恐怕远超同龄修士。下次再遇到他,我定不会手下留情,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下次?”李管家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直刺张浩,“这几日给我安分些,莫要再惹事端,免得落人口实。三日后的落云宗考核,才是你们将功补过的机会!”
他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在场所有弟子,一字一句道:“城主派我们来参加此次考核,不仅是要你们成功加入落云宗,为临海城增添助力,更要借这落云宗考核的舞台,彰显我临海城的无上强大!我们临海城乃是落云宗下辖数一数二的大城,底蕴深厚,何时容得望海城这般小城肆意挑衅?此次对付望海城,不仅是要报今日受辱之仇,更要杀鸡儆猴!让南海域所有小觑我们临海城的势力都看看,敢挑衅我们的下场,是他们承担不起的!”
“李管家,您有什么吩咐?我等一定照做!”张浩连忙躬身应道,头颅几乎垂到胸口,语气恭敬得无以复加。其余几名临海城弟子也纷纷跟着躬身行礼,眼中满是决绝与狠厉,已然将教训望海城众人、彰显临海城威严当成了首要之事。
李管家见状,脸色稍缓,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厅内格外清晰,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沉稳。他沉吟道:“三日后的资质测试和战力测试,你们务必拿出十二分的真本事,不仅要让落云宗长老刮目相看,更要让在场所有势力都亲眼见识我临海城年轻一辈的真正实力,让他们明白,我临海城的威严,绝非空穴来风!”
他话锋一转,眼中骤然闪过一丝阴鸷,语气愈发冰冷刺骨,如同寒冬腊月的寒风席卷厅堂:“更重要的是实战试炼!进入秘境之后,再无宗门规矩的掣肘,便是你们放开手脚、大展手段的时刻!务必好好教训望海城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番!让他们在秘境中孤立无援、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好好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他顿了顿,指尖重重敲击桌面,每一下都如同敲在众人心头,一字一句带着彻骨的狠厉:“不仅要彻底断绝他们入选落云宗的念想,还要让他们沦为整个南海域的笑柄,让所有敢轻视临海城的势力都看清楚——这就是挑衅我们的下场!真正起到杀鸡儆猴的效果,彰显我临海城的无上威严!”
“是!”张浩等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眼中凶光大盛,如同蛰伏的野兽终于等到了捕猎的时刻。他们再次躬身行礼后,才缓缓退下。走出正厅时,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皆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容,眼中闪烁的凶光如同饿狼盯上了猎物,仿佛已经提前看到了望海城众人在考核中手足无措、狼狈惨败,最终在秘境中被肆意碾压、沦为笑柄的凄惨模样。
与临海城正厅的剑拔弩张不同,望海城众人的住处早已归于宁静。夜色渐深,弟子们各自回房休息,屋内的烛火次第熄灭,唯有庭院中的几竿翠竹在月光下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们虽不知晓临海城李管家与张浩等人的阴毒谋划,却也牢记着周胜的叮嘱。白日里李管家那句“好自为之”的威胁,以及张浩离去时怨毒的眼神,如同警钟般在每个人心头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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