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冲这般丑态百出,林天自始至终未发一言,只是居高临下地静视着他。那双眸子冷如万年寒潭,不起半分波澜,更无一丝怜悯,仿佛在看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任其在死亡边缘徒劳挣扎。
这死寂的压迫感让李冲的恐惧瞬间飙至顶点,他浑身抖得如同筛糠,心底再清楚不过,单纯的磕头求饶根本打动不了眼前这个煞神。他只能拼了命抛出诱利,语气急切得几乎破音,带着哭腔嘶吼道:“我给你钱!给你无尽的财富!李家库房里的金银珠宝任你挑,城南商铺、码头股份全给你!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以后望海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我还能帮你对付仇家,让你在这城里横着走!”
他越说越急,胸口剧烈起伏,额头的冷汗混着血迹往下淌,眼神里满是惊恐的哀求,恨不得把所有能拿出的好处都堆到林天面前,只求换得一线生机。
可林天依旧沉默,眼神冰冷得如同寒潭,没有丝毫波动。李冲的这些重金诱利,在他听来不过是临死前的苟延残喘,廉价又可笑。
见诱利无效,李冲心中愈发绝望,只能换了副嘴脸,一边威胁一边试图博取同情,声音里带着哭腔:“张兄!我知道你厉害,可杀了我对你半点好处都没有!李家在望海城势力滔天,根基深似海!我父亲李万成要是知道我死了,定会疯了一样倾全族之力追杀你!你就算本事再大,也架不住没完没了的报复暗害!你的家人、弟兄,都会被我李家连根拔起替我陪葬!”
他顿了顿,又慌忙装出委屈不解的模样,磕着头哀求:“再说我们本就无冤无仇啊!我只是一时糊涂想赚点小钱,不该打你的主意,可我也没真的伤害到你!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做这种贪得无厌的事,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无冤无仇?”林天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寒铁,带着彻骨的嘲讽,“李冲,你真的以为,我们之间没有仇恨吗?”
话音未落,林天周身气息微凝,体内功法悄然运转。随着一缕无形气流在面部流转,原本温和儒雅的轮廓如同冰雪消融般快速褪去,剑眉渐显锋芒,眼眸翻涌肃杀,不过瞬息之间,便已恢复成本来模样,与之前的“张姓商人”判若两人。
李冲看着这张陌生的脸,先是一愣,随即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虽然从未见过此人,却在书房里见过这张脸的画像!父亲曾告诫他,此人是海鲨帮的供奉林天,手段狠辣,实力强悍,让他务必小心。
“你……你是林天!”李冲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惊恐,浑身抖得更加厉害,仿佛看到了索命的厉鬼,“海鲨帮的林天!”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处心积虑想要黑吃黑的“珠宝商人”,竟然就是父亲叮嘱要避开的林天!更没想到,自己派死士暗杀的目标,此刻正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却自投罗网,落入了对方的陷阱。
“是我。”林天缓缓点头,眼神中的冰冷愈发浓烈,如同淬了毒的刀锋,“半月前,你派五名死士暗杀我,这笔账,你忘了?”
李冲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上下打颤,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满心以为,暗杀虽未得手,但李家在望海城根深蒂固,他又是李万成的亲儿子,海鲨帮就算吃了亏,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万万不敢与李家硬碰硬。
可他做梦也没想到,林天竟敢如此胆大包天,主动设下陷阱引他入局!他可是李家二公子,望海城实打实的地头蛇,而林天不过是海鲨帮的一个供奉,竟敢这般不把李家放在眼里,这份孤注一掷的胆量与步步为营的狠辣,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让他从骨髓里生出一股彻骨的寒意,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林……林供奉!”李冲的语气变得愈发卑微,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得砖石“咚咚”作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鬼迷心窍!不该派人去暗杀您!求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条生路!我保证,以后李家再也不与海鲨帮为敌,聚义堂的生意我们分您七成!不,全给您!只要您放过我!”
“放过你?”林天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你派人暗杀我的时候,可曾想过放过我?若我当时稍有不慎,此刻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你现在说放过你,是不是太可笑了?”
李冲见诱利、求饶都无法撼动林天半分,心底最后一丝侥幸被绝望吞噬,反而激起了几分破釜沉舟的戾气。他猛地挺直佝偻的身子,尽管双腿还在发颤,却强撑着摆出李家二公子的架子,声色俱厉地威逼道:“林天!你别太狂妄!我可是李家二公子!李家是望海城三大家族之一,你杀了我,我父亲李万成定会倾全族之力踏平你海鲨帮,让你所有弟兄为我陪葬!”
他喘着粗气,眼神中带着孤注一掷的凶狠,继续嘶吼:“整个望海城,谁不给李家几分薄面?你就算能杀了我,也逃不出望海城!识相的就放了我,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否则,我们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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