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倚在雕花椅上,指尖摩挲着白玉扳指,望着八角菱花镜被大皇子赵成以天价收入囊中,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这场拍卖会的走向,正如他精心策划的那般精彩。当张超抬手示意,四名壮汉抬着朱漆长案疾步登台时,宴会厅内弥漫的火药味尚未散尽,又被新的躁动点燃。猩红绸布下隆起的轮廓在烛火中若隐若现,仿佛蛰伏着神秘巨兽,引得众人脖颈前倾,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王彬在旁急得直搓手,凑到林天耳边压低声音:天哥,这阵仗比预想的还邪乎!他盯着绸布下的轮廓,喉结上下滚动,发出细碎声响。
张超面带微笑,站在舞台中央,他的声音充满了自信和热情:“现在,我要向大家介绍的这三件物品,都是天下难寻的稀世珍宝!每一件都有着独特的工艺和精美的设计,绝对会让你们大开眼界!”
话落张超指尖轻挑,第一块绸布如晨雾般散去,拳头大的琉璃球展露真容。它通体晶莹剔透,内部悬浮的星辉状纹路如银河倒卷,烛光穿透球体时折射出七彩虹光,每一道光晕流转间,都似有星辰在其中闪烁。这...这琉璃球里的星轨在自行运转!户部尚书夫人的羊脂玉镯撞在桌案上,她颤抖着伸手,却在触及光晕的瞬间猛然缩回,北斗七星的勺柄方才明明转向了西方!
林天把玩着墨玉扳指,看着这场由他精心策划的震撼戏码。此刻的喧闹,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前奏,而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五十万!陈国公府的嫡孙陈珩猛然起身,腰间羊脂玉坠撞在桌案上发出清脆声响。王彬吓得差点跳起来,手中茶盏砸在桌上,溅出的茶水湿了前襟也浑然不觉。
五十五万!襄阳侯府的小女儿楚瑶挥着绣满金线的团扇轻笑。王彬扯着林天衣袖,声音发颤:天哥,这价涨得比野火还快!咱们......话未说完,就被萧凛六十万的吼声震得缩了缩脖子。
林天看着众人疯狂竞价,掌心微微沁汗,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能感受到,这场拍卖的热度远超预期,而接下来,便是他入局的最佳时机。
七十万!镇南王府的世子萧凛突然解下腰间鎏金螭纹剑,剑鞘重重砸在桌上震得酒盏叮当作响,我倒要看看,谁能与本世子争这天外奇物!
此时林天装作终于按捺不住,猛地起身,月白锦袍扫过椅面发出沙沙声响:八十万!如此神物,岂能落入他人之手!他故意抬高声调,眼中尽是志在必得的气势。这一举动,瞬间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王彬被这突然的举动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慌忙扶住桌沿,瞪大双眼看着全场投来的目光,结结巴巴道:对...对!我天哥说的对!
陈国公府陈珩脸色一沉,扯开领口的玉扣,脖颈青筋暴起:九十万!我陈国公府势在必得!他眼底燃烧着狂热的火焰,仿佛这琉璃球已是囊中之物。
林天见状,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副无奈的神情,缓缓坐下。罢了罢了,陈公子如此执着,这琉璃球便让给你了。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遗憾。实际上,林天心中正暗自欣喜。这场竞拍的激烈程度远超预期,看着陈珩志得意满的模样,林天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拍卖会的热度已经被彻底点燃,而更精彩的好戏,还在后头。
王彬看着林天缓缓坐下,悬着的心总算落回肚里,小声嘀咕:吓死我了,还以为真要跟陈国公府死磕......他没注意到林天垂落的袖中,紧握的拳头悄然松开,还在拍着胸口喃喃:这陈珩疯了吧,九十万就为个琉璃球!
最终无人继续出价,琉璃球以九十万两被陈国公府收入囊中。
未等众人平复心绪,第二块绸布揭开,赤色琉璃马四蹄腾空的英姿震撼全场。琉璃浇铸的肌肉线条暴起青筋,黑曜石镶嵌的马眼泛着冷冽凶光,连马鬃上的每一根绒毛都根根分明。看马腹的褶皱!那肌肉的起伏...分明是奔跑时绷紧的肌理!安国公夫人踉跄后退,锦缎裙摆扫翻矮几上的茶盏:马眼里的黑曜石...竟映出了我的倒影!
赤色琉璃马的竞拍开始后,现场气氛愈发火热。嘉平伯府的庶子陆昭抢先一步:七十万!此马的筋骨,可比我在塞北见过的汗血宝马!永宁长公主的幼子赵暄晃着鎏金折扇:八十万!这马鬃毛的飞扬之姿,倒与本公子的骑射之态有几分相似。
价格不断攀升,当达到一百万两时,林天再次出手。他漫不经心地举起牌子,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一百一十万!王彬急得直跺脚:天哥!这价太狠了!”林天的报价立刻引发一片哗然,三皇子赵斌冷笑一声,折扇一挥:一百二十万!林公子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见三皇子赵斌冷笑加价,他又松了口气,小声嘟囔:可算有人拦着了......
林天垂眸望着手中的号牌,喉间溢出一声似有似无的轻笑。他缓缓耸肩,动作间月白锦袍扬起细碎褶皱,面上却浮起恰到好处的懊恼:既然三皇子如此执着,那我就不凑热闹了。语罢将牌子重重掷于案上,震得盏中残茶泼出半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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