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脉演化论”。
“什么玩意儿?人族的疯言疯语罢了。”
“我高贵的狼族,血脉可追溯至吞月天狼。”
“怎么可能和地洞里的野狗同宗?”
“蛇老糊涂了!竟被一个人族病秧子哄骗!”
各种嘲讽和不屑,在暗流中涌动。
但很快,风向变了。
那些真正钻研古妖族历史的学者。
偷偷去万卷阁拜会了那位人族学者文若渝。
结果,无一例外。
全都被那套闻所未闻的理论,砸得世界观崩塌,捶得道心不稳。
他们走的时候,一个个失魂落魄。
嘴里反复念叨着“演化”、“分支”、“环境适应”这些古怪的词。
一时间,文若渝这个名字,成了一个禁忌。
一个无法被证伪,却又颠覆了南疆妖族万年根基的恐怖存在。
这个消息,自然也传进了南疆最核心的地方。
妖皇殿。
……
恢弘的大殿内,香炉里焚着凝神静气的奇楠香。
一个身着白金宫装的女子。
正慵懒地斜倚在由整块暖玉雕琢而成的宝座上。
她一头银发如瀑,垂至腰际,光可鉴人。
那双金色的竖瞳,清冷而高傲,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入其眼。
正是南疆妖皇殿圣女,狐仙儿。
殿下,一名狐族侍女正低着头。
恭敬地汇报着万蛇城传来的消息。
“……那人族学者名为文若渝,自称来自中州,身体孱弱,
“却提出了一套‘血脉演化论’,蛇老对其推崇备至,
“已将其奉为万卷阁的上宾。”
狐仙儿听完,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抚摸着自己身后一条蓬松柔软的银色狐尾。
“呵。”
狐仙儿轻笑一声,带着刺骨的凉意。
“又是一个想靠着哗众取宠,妄图攀上妖皇殿的人族骗子。”
“这种手段,本宫这几百年,见得还少吗?”
侍女的头埋得更低了,不敢接话。
整个南疆谁不知道,圣女殿下最厌恶的,就是人族。
在她看来,人族狡诈,孱弱,寿命短暂如夏日蜉蝣。
却总是妄想用各种卑劣的手段,窃取妖族的荣耀。
“不过……”
狐仙儿话锋一转,那双金色的竖瞳里,闪过难以察觉的异色。
“血脉演化……有点意思。”
她对人没兴趣。
但对那套理论,却有那么一点好奇。
身为九尾天狐一族的后裔。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血脉并非永恒。
族中代代相传的上古记忆,到了她这一代,已经出现了严重的断层。
许多强大的天赋神通,都因为血脉的某种“退化”而无法施展。
这是悬在所有顶尖妖族头上的利剑。
难道,真的和“演化”有关?
沉吟片刻。
狐仙儿对侍女吩咐道。
“去。给那个人族学者,送个东西过去。”
“是,殿下。”
“告诉他。”
狐仙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解开此物的血脉断绝之谜。”
“他,才有资格,见我。”
……
万卷阁。
林风正享受着蛇老亲手泡的蛇胆茶。
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剧本。
名声已经打出去了,现在就等鱼儿上钩。
可他等来的,不是鱼,而是一场天大的阵仗。
一队身披银甲,气息强横的狐族卫士,直接清空了整个万卷阁。
为首的侍女,捧着一个紫金托盘,袅袅娜娜地走到他面前。
那股子属于妖皇殿的威仪。
压得周围所有妖族,包括蛇老在内,全都大气不敢喘。
“文若渝先生。”
侍女的声音很客气,但骨子里的高傲却掩饰不住。
她将托盘上的东西,轻轻放在林风面前的石桌上。
那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琥珀。
琥珀之中,封存着一滴殷红如血,却又散发着苍凉古老气息的液体。
只看一眼,林风就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栗。
仿佛看到的不是一滴血,而是一片已经逝去的太古汪洋。
“这是圣女殿下赐下的考题。”
侍女的声音传来。
“此乃上古【蜃龙】的一滴精血。”
“圣女殿下有令:解开此物血脉断绝之谜,你,才有资格见她。”
说完,侍女带着卫队,转身离去。
留下整个万卷阁的死寂。
和一脸懵逼的林风。
所有妖族的目光,此刻都汇聚在他身上。
五味杂陈。
被圣女殿下“看中”,是天大的荣耀。
但谁都知道,这也是一道催命符。
答对了,一步登天。
答错了……南疆,再无文若渝此人。
林风看着桌上那滴血,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内心疯狂吐槽。
“不是吧阿sir?”
“我就是来泡个妞,赚点跑路费,你还给我出上题了?”
“大姐,我又不是高考生,你搁这儿搞自主招生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