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城,翠云轩。
这里是全城地价最贵的地方,寸土寸金。
能在这里拥有一座洞府的,非富即贵。
林风现在就很“富”,所以他理直气壮地“贵”了起来。
他背着手,跟在一个身穿锦袍、满脸堆笑的牙行管事身后。
对一座占地三亩,带独立温泉灵脉的豪宅,指指点点。
“这院墙,不行,得用黑曜石给我砌,
要雕花,得是富贵牡丹的那种。”
“池塘?池塘太小了,怎么养锦鲤?
给我扩!至少要能让十个八个女修在里面洗澡……
咳,嬉戏。”
“还有那个聚灵阵,你别想糊弄我,这用的什么破烂玩意儿?
灵气稀薄得跟老太太的稀饭一样,必须换!用最好的!”
管事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了,心里把林风骂了个狗血淋头。
哪来的土包子,真当灵石是大风刮来的?
可脸上还得陪着笑:“爷,您说的这些,价钱可就……”
“价钱是问题吗?”
林风一瞪眼,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
那沉甸甸的声响,是整个修仙界最动听的音乐。
“爷不差钱!”
他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妈的,这也要钱,那也要钱,老子这两万灵石还够不够装修啊?
要不池塘先不扩了?女修……先雇三个试试水?”
不行!
我林风,金盆洗手,享受人生,排场必须拉满!
管事走后,林风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庭院里,叉着腰,迎着微风,闭上眼。
他已经能想象到未来的美好生活了。
左边是穿着清凉法衣给他捶腿的剑修大姐姐,
右边是声音甜糯给他喂灵果的丹修小妹妹。
池塘里还有几个……
嘿嘿嘿。
至于那个叫林清竹的圣女,还有那个叫展池的冤大头?
早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他现在,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
……
与此同时。
天灵宗,清心小筑。
洞府内,寒气逼人。
一名身着七星道袍的长老,正单膝跪地,头都不敢抬。
“禀圣女,查到了。”
“展池在事发前,的确去过一趟青云城。”
“在那里,他通过地下牙行,接触了一个……
一个身份不明的‘掮客’,据说此人专接各种不上台面的委托。
但线索到此就断了,那个掮客像是人间蒸发了。”
端坐在冰床上的林清竹,缓缓睁开眼。
那双曾经清冷如秋水的眸子,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潭。
青云城。
掮客。
她懂了。
那个人,就是个藏在阴沟里的老鼠。
一个靠着出卖自己的演技,来换取灵石的戏子!
可就是这样一个戏子,把她这个天灵宗圣女,玩弄于股掌之间。
何其荒唐!何其可恨!
“继续查。”
林清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就算把青云城给我翻过来,也要把这只老鼠,给我揪出来。”
她抚摸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心口。
那里,曾经有一颗坚不可摧的道心。
现在,只剩下了一个人的影子。
她要找到他。
然后,亲手捏碎他所有的伪装,撕开他那张虚伪的面具。
看看面具之下,到底是一张怎样的脸!
……
青云城外,官道旁的一间茶寮。
一名身穿火红长裙的女子,正端着一杯粗茶,慢悠悠地品着。
正是跨越半个大陆,一路追查过来的夜琉璃。
她袖中的同心蛊,越来越烫了。
他就在这附近。
茶寮里,几个修士正在高谈阔论。
“听说了吗?天灵宗最近出了件天大的奇闻!”
“嗨,不就是展池少主追圣女那点破事儿嘛,现在谁不知道?”
“你知道个屁!”
一个消息灵通的修士压低声音。
“我七舅姥爷的二表姑在天灵宗当杂役,
她说,那个展池,跟变了个人似的!以前就是个草包,现在?
出口成章,一手剑法霸道绝伦,把圣女拿捏得死死的!”
“真的假的?反差这么大?”
“可不就是!”
夜琉璃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反差?
霸道?
才情?
这熟悉的配方,这该死的味道……
和当初那个骗了她的男人,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先用一种极端的形象出现,打碎你的认知。
再用一种截然相反的魅力,攻陷你的内心。
夜琉璃嘴角的笑意,越发病态。
“小骗子,你可真会玩啊。”
“刚骗完我,又跑去骗正道的仙子了?”
“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有趣?”
就在这时,她怀中一块漆黑的玉牌,忽然震动了一下。
这是她从黑市高价买来的联络工具,“幽影镜”。
可以与另一个持有者,进行匿名的神念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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