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线不知道该怎么写了,写些小番外换换脑子)
夜色如墨,浸透了北境最高的山峦。风雪刚刚停歇,天地间只剩下纯粹的寂静,但积雪深及膝弯,每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气力,仿佛这座山在固执地拒绝来客。
两道身影在苍茫的雪坡上艰难前行,一大一小,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某种无声的依偎。
高大的那个步履沉稳,每一步都踩得极深,靴子陷入雪中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要将自己钉入这座山峰的脊背。
他的呼吸在寒风中凝成白雾,却始终平稳。
而在他的肩上,稳稳坐着一位身披蓝色披风、头戴精致冠冕的蓝发少女。她身形纤细,却坐得极稳,仿佛早已习惯这样的高度与颠簸。
少女任由夜风掀起披风的一角,露出里面绣着金线的裙摆,她没有瑟缩,也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抬眼望着愈发接近的峰顶。
月光落在她湛蓝的眼眸中,凝成两点清冷的微光,像是远方的星辰坠入了她的眼底。
终于,他们登上了山巅。
万籁俱寂,唯有风偶尔掠过雪面,发出低低的呜咽。
脚下是绵延无尽的雪原,在月色下泛着银白的光,如同凝固的海洋。
头顶是清澈得近乎透明的夜空,星辰密布,仿佛一伸手就能触碰到那些亿万年前的光。
少女深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入肺腑,带着雪与岩石的气息。她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感受这片天地独有的寂静。
“白厄。”
她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那语调与平日的发号施令不同,带着一丝罕见的探寻,甚至还有一丝她自己也未必察觉的柔软。
“你曾说过,你来自一个一片纯白、同时能看见星空的地方。”
她偏过头,目光从远方的地平线收回,落在身下那张沉默的侧脸上。夜风拂过他银白的发丝,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一双望向远方的眼眸。
“是这里吗?”
白厄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定在山巅最高处,靴子陷入积雪,纹丝不动。夜风猎猎,吹起他衣摆的边角,他却像一棵扎根于冰岩的古松,任风吹拂。
他望向那片无垠的星空,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微微闪动——像是遥远记忆的回光,又像是某种连他自己都无法言说的情绪。
然后,他轻轻摇了摇头。
“并不是,陛下。”
他的声音低沉,被夜风裹着飘散在雪原之上,却字字清晰。没有解释,没有补充,只有这一句简单而笃定的否认。
少女沉默了一瞬。她没有追问,没有责备,甚至没有表现出失望。她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远方的星空,那里星河灿烂,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片刻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极轻,轻得几乎被风声吞没,却不知是遗憾,还是仅仅呼应着这雪夜的寒冷。
“那还真是可惜。”
她低声说,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又似乎藏着只有她自己才懂的意味。
她没有问那里是哪里,也没有问他为何从不回去。有些问题,不必问出口,有些答案,也不必得到。
夜风再次吹过山巅,掀起她披风的一角。
她依旧稳稳地坐在他的肩上,而他依旧如同一座永远不会动摇的丰碑,沉默而坚定地承载着她。
“看那,白厄。”
少女忽然抬手指向远方,声音里多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温度。
顺着她的指尖望去,在雪原与夜空的交界处,隐约可见几点微弱的灯火,像是沉入海底的星辰。
“那里是我的故乡,城邦许珀耳。也是我征途的起点。”
她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夜色与风雪,看到了许多年前的自己。
“在那里,我学习到了如何成为一个棋手,一位王。如何端坐于王座之上,如何运筹于棋盘之内,如何在刀剑与阴谋之间找到生存的路。”
她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那些早已被岁月磨平的棱角。
“可惜,那里土地贫瘠,气候寒冷,谷物难以生长,牛羊难以越冬。并非上选。”
白厄知道她为何离开。那座城邦虽然孕育了她,却无法承载她的野心与抱负。
因此,这位年轻的君主才选择了土地富饶、且有黎明机器庇佑的奥赫玛作为她的权力中心。
那里有丰沛的河流与沃土,有古老的城墙与神殿,还有无数愿意追随她的人。
她选择了更广阔的舞台,也选择了更沉重的王冠。
“可我并不后悔。”
少女收回目光,握紧了拳头,那动作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月光落在她精致的冠冕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是某种无声的加冕。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白厄听懂了,她绝不会回头。王者的路,从来只能向前。
夜风渐渐停歇,天地间只剩下月光、积雪,以及山巅上那一大一小的两道剪影。
少女依旧坐在他的肩上,望着远方的故乡,而白厄依旧稳稳地站着,如同一座丰碑,也如同一柄沉默的利剑。
在这片被遗忘的雪原之上,他们共同拥有这一刻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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