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把女儿送进幼儿园。
回到家，肖景文刚把周老送的粗瓷碗摆进书柜，门铃就响了。透过猫眼一看，他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门外站着的是林梦瑶。
打开门的瞬间，林梦瑶就挤了进来，身上的香水味呛得他后退半步。她穿着件紧身连衣裙，头发烫成波浪卷，和离婚时那个憔悴的女人判若两人。
“景文，好久不见。”她笑得刻意，眼睛却像扫描仪似的扫过客厅。看到崭新的沙发和墙上的电视，又瞥见阳台晾着的名牌童装，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藏不住。
“你怎么来了？”肖景文挡在门口，语气冷得像冰。
“我听王大妈说你搬新家了，特意来看看。”林梦瑶绕过他往里走，手指划过茶几，“这房子真不错，比以前那套强多了。”她忽然转身，眼圈红了，“景文，我知道错了，以前是我不对，你原谅我好不好？”
肖景文冷笑一声。离婚前，林梦瑶整天抱怨他没本事，跟着他吃了三年苦，最后跟出轨公司副总。那时她撂下的狠话还在耳边：“肖景文，你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有话直说，别演戏。”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林梦瑶的眼泪收得比翻书还快，脸上堆起假笑：“景文，我听说你最近发财了？也是，你本来就有本事，只是以前没机会。”她往他身边凑了凑，“我们复婚吧，我还带着语嫣，一家人在一起多好。”
“你走吧。”肖景文指着门，“我和语嫣过得很好，不需要你。”
“你怎么这么绝情？”林梦瑶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我是语嫣的亲妈！你有钱了就想甩了我？没门！”她突然扑过来想抓他的胳膊，被肖景文侧身躲开。
“林梦瑶，”肖景文的声音沉了下来，“离婚时你那么绝情，财产你也分了，现在看到我过得好了又想回来，你觉得可能吗？”
“我那时候是被猪油蒙了心！”林梦瑶开始撒泼，“那个副总就是个骗子，把我的钱骗去投资，失败后就跑了！景文，我知道你心软，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
肖景文看着她拙劣的表演，只觉得恶心。他想起离婚那天，林梦瑶看都没看自己一眼，连语嫣的生活费也不管。“我再说一遍，不可能。”
“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林梦瑶突然尖叫起来，眼睛瞪得通红，“难怪这么绝情！我告诉你肖景文，想甩了我没那么容易！”
她冲到阳台，抓起晒着的语嫣的小裙子：“这裙子不便宜吧？你哪来的钱？是不是做了什么犯法的事？”
“我做什么事跟你没关系。”肖景文的耐心耗尽了，“再不走我报警了。”
“报警？你吓唬谁？”林梦瑶非但不怕，反而笑得更得意了，“你现在有钱了，肯定有体面的工作吧？要是我去你单位闹一场，说你抛妻弃子，你说人家会怎么看你？”
肖景文的心里咯噔一下。他现在虽然没正式工作，但常在赌石场和古玩街转，真被她闹起来，确实麻烦。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咬着牙问。
“很简单。”林梦瑶伸出三根手指，“给我三十万，我就当从没认识过你。不然，我就天天去赌石场堵你，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了。肖景文的后背泛起冷汗，肯定是王大妈那嘴不严的老太太说漏了嘴。
“我没钱。”他硬着头皮说。
“没钱？”林梦瑶嗤笑一声，走到书柜前，拿起那只清代小瓷碗，“这玩意儿看着就值钱，你哄谁呢？”
“放下！”肖景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那碗要是被她摔了，哭都来不及。
林梦瑶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赶紧把碗放回原处，嘴上却不饶人：“行，你不给是吧？咱们走着瞧！”她狠狠地瞪了肖景文一眼，扭着腰摔门而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肖景文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全是汗。他瘫坐在沙发上，胸口像被堵住似的喘不过气。
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以前穷的时候，林梦瑶嫌他没本事；现在刚有点起色，她就像苍蝇似的叮上来。三十万？她怎么不去抢？
想起林梦瑶临走时那怨毒的眼神，他就觉得浑身发冷。那个女人，为了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傍晚去接语嫣时，他特意绕了远路，还反复叮嘱老师，要是有陌生女人来接孩子，绝对不能给。老师看出他脸色不对，答应得很爽快。
吃饭时，语嫣突然说：“爸爸，昨天王奶奶说，妈妈要回来跟我们一起住，是真的吗？”
肖景文的心一紧，勉强笑了笑：“没有的事，妈妈在很远的地方工作呢。”
“哦。”语嫣低下头，小声说，“我不喜欢妈妈，她总是骂你。”
肖景文鼻子一酸，把女儿搂进怀里。“别怕，爸爸会保护你。”
晚上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林梦瑶的话像魔咒似的在耳边盘旋——去古玩街闹，去单位闹……他好不容易才看到点生活的希望，难道就要被这个女人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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