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进了幼儿园，肖景文可以安心做自己的事情。
再次走进“石来运转”时，手里捏着赵老板给的那张黑色名片。阳光透过大门照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带，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尘土和石头气息。
他今天特意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虽然还是不贵重，但比以前的旧T恤体面了不少。走到原石区时，几个摊主主动跟他打招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客气。
“肖先生来了？今天想看点什么料？”
“刚到了一批莫西沙的新货，要不要看看？”
肖景文笑着点头回应，心里却没放松警惕。上次的事让他明白，赌石场里藏龙卧虎，得意忘形只会栽跟头。
他径直走向上次买糯种翡翠的那个角落摊位，想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刚蹲下身，就感觉背后有一道视线落在身上，不算恶意，却带着探究的意味。
他不动声色地拿起一块原石，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余光往后瞥了一眼。
不远处站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灰色夹克，手里拿着个手电筒，正假装研究石头，眼睛却时不时往他这边瞟。男人看起来文质彬彬，戴着眼镜，不像李哥他们那样浑身带刺，却给人一种精明的感觉。
肖景文没在意，继续翻看手里的原石。也许只是巧合，这人刚好也在看这边的石头。
他用异能扫过几块原石，都没什么特别。正准备换个摊位，那道视线又跟了过来。这次他确定了，男人就是在盯着他。
他站起身，假装去看旁边的原石，脚步却慢慢往人多的地方挪。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果然跟了过来，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始终在他视线可及的范围内。
肖景文心里泛起嘀咕。这人是谁？为什么要跟着自己？
他想起上次切出冰种翡翠后，也有人好奇地打量他，但没人像这样明目张胆地跟踪。难道是李哥他们找来的人？不像，这人看着不像会用暴力的样子。
他走到赵老板的专属摊位前，这里的原石价格更高，品质也更有保障。摊位伙计认识他，笑着说：“肖先生，赵老板吩咐了，您随便看，看中哪块直接算九折。”
“谢谢。”肖景文点点头，拿起一块标着“五万”的原石。
他用异能扫了一眼，里面有块不大的绿色，品质一般，不值这个价。刚放下，就看到那个戴眼镜的男人也走到了摊位前，拿起他刚才放下的原石，假装认真观察。
“这块怎么样？”男人突然开口问他，语气很自然，像在跟陌生人讨教。
肖景文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一般般，水头不太够。”
“哦，是吗？”男人笑了笑，放下原石，又拿起旁边一块，“那这块呢？”
肖景文心里警铃大作。这人明显是在试探他。他敷衍地说：“不懂，我也是随便看看。”
男人没再追问，笑了笑，转身去了别的摊位。但肖景文知道，他肯定还在附近盯着。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肖景文故意在各个摊位间转悠，没认真看石头。他发现那个男人果然一直跟着他，有时假装打电话，有时跟摊主闲聊，视线却始终没离开过他。
肖景文心里有点烦躁。被人这么盯着，浑身不自在，更别说安心用异能找翡翠了。
他走到切石区旁边的休息区，买了瓶水，坐在长椅上假装休息。男人也跟着走过来，在对面的长椅上坐下，拿出手机刷着什么，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飘过来。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肖景文皱起眉头。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男人，以前也没见过。难道是哪个同行派来的探子？想知道他选石头的诀窍？
这个可能性最大。赌石场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石方法，有的看皮壳，有的看场口，有的靠直觉。他连续两次从废料里切出好东西，难免让人好奇。
想通了这一点，肖景文反而冷静下来。被人盯上说明他有本事，总比被人瞧不起强。只要自己小心点，不让对方看出破绽就行。
他喝完水，站起身，径直走向公斤料区。这里的石头最便宜，也最杂乱，适合用来做掩饰。
他故意在一堆废料里翻来翻去，拿起这块看看，放下那块摸摸，装出犹豫不决的样子。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果然跟了过来，站在不远处，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肖景文心里冷笑，假装终于选中了一块，付了钱，让伙计搬到切石区。其实他用异能扫过，这块石头里只有一点点杂色，根本不值钱。
他就是要让对方以为，自己只是运气好，偶尔能从废料里捡到漏，并没有什么真本事。
“师傅，切这块。”他把石头放在切石机上，故意大声说，“昨天切涨了，今天再试试手气！”
周围的人被他吸引过来，笑着打趣：“小伙子，今天还能创造奇迹吗？”
“要是再切出冰种，我们可都要跟着你买了！”
肖景文笑着摆手：“别开玩笑了，哪有那么好的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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