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决定,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疲惫而悲伤的枫林苑激起了巨大的波澜。王要亲自带领一支精锐小队,深入虎穴,为雷烈夺取救命血清!这个消息让所有人为之震动,担忧、敬佩、以及破釜沉舟的决绝,复杂地交织在每一个幸存者的脸上。
没有时间举行壮行仪式,也没有过多的豪言壮语。一小时的准备时间紧迫到了极点。老陈带着技术组的人,将基地库存最后的重武器——几具老旧的火箭筒、有限的炸药、以及所有能搜集到的燃油瓶都搬了出来,分发给即将出征的队员。赵铁牛则忙着清点还能战斗的人员,最终,连同林凡在内,只凑出了二十人。这几乎是目前枫林苑能拿出的、不影响基本防御的最后机动力量,每一个人都是经历过血战的老兵。
林凡换上了一套“方舟”提供的、具有一定防刺功能的黑色作战服,检查着手中的复合弓和箭袋,又将几把锋利的军刺和狗腿刀插入战术带。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精神力透支的后遗症远未恢复,但眼神却锐利如鹰,仿佛有冰冷的火焰在瞳孔深处燃烧。
“王,这是‘方舟’刚刚传送过来的‘恶齿营寨’布防图和周边地形详图,还有这个——”阿斌递过来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盒,“陈博士说,这是高能营养针和紧急神经兴奋剂,关键时刻或许能帮您支撑一下。他们还会派遣两架侦察无人机在营寨外围提供情报支援,但不会直接参与攻击。”
林凡接过地图和金属盒,点了点头。“方舟”的支持有限而克制,既提供了帮助,又明确划清了界限,将主要风险留给了枫林苑自己。这很符合陈远的风格。
他展开电子地图,快速记忆着“恶齿营寨”的结构。那是一个依托废弃的物流中转站建立起来的据点,外围有简陋的木质围墙和哨塔,内部结构复杂,仓库、办公楼、停车场都被改造过。根据情报,血狼的核心队伍大约有五十人,装备精良,且大多心狠手辣。血清最可能存放在血狼居住的主办公楼或者中心的医疗点。
“都记清楚了吗?”林凡抬头,目光扫过面前这十九张或年轻或沧桑,却同样写满坚定与死志的脸庞,“我们的目标,是血清!拿到血清,立刻撤离,不许恋战!明白吗?”
“明白!”低沉的回应如同野兽的咆哮,压抑着复仇的火焰。
“出发!”
没有欢呼,没有告别。二十道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利刃,悄无声息地登上两艘加装了消音部件(老陈临时改造)的快艇,朝着西边“恶齿营寨”的方向,破开浑浊的水面,疾驰而去。
王旗远征,孤注一掷。
就在林凡带领敢死队离开后不久,枫林苑内部,一股压抑已久的暗流,开始悄然涌动。
张浩和苏婉被分别关押在主楼两个不同的杂物间内,由赵铁牛信任的队员轮流看守。基地主力随林凡出征,防御力量空虚,加之雷烈重伤昏迷,孙医生和老陈忙于救治和修复工事,这让一直蛰伏的张浩,看到了他等待已久的机会!
透过门缝,他观察着外面略显混乱和人心惶惶的景象,嘴角那抹阴冷的笑容愈发明显。他早就通过之前偷偷藏匿的一点食物和几句虚假的承诺,暗中拉拢了两个对林凡严格管理和资源分配心怀不满的原徐猛手下残渣。
“听着,”张浩压低声音,对门外一名假装巡逻、实则接应的守卫说道,“林凡带走了最能打的人,现在基地空虚,雷烈快死了,孙老头和老陈头忙得团团转,这是天赐良机!等夜深一点,你想办法弄开我和苏婉的门锁,我们去底层那个废弃的供水管道间!那里有条秘密水道,可以直通外面!只要我们逃出去,找到我父亲以前留下的秘密安全屋,就再也不用在这里当牛做马,看人脸色了!”
那名守卫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对未知自由的渴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夜色渐深,月光被浓云遮蔽,只有基地零星的灯火在黑暗中摇曳,映照着残破的外墙和尚未清理干净的战斗痕迹。疲惫的幸存们大多蜷缩在各自的角落,沉浸在战斗后的恐惧和对未来的迷茫中,警戒比平日里松懈了许多。
凌晨两点,是人最为困顿的时刻。
那名被收买的守卫,趁着换岗的间隙,用偷偷配好的钥匙,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关押张浩和苏婉的房门。
“快走!”张浩一把拉出吓得浑身发抖的苏婉,三人如同鬼魅,借着阴影的掩护,快速向大楼底层摸去。
他们的行动并非完全无人察觉。一个起夜的孩子迷迷糊糊地看到了几个黑影溜进了通往底层的楼梯,告诉了负责夜间巡逻的队员。队员觉得可疑,立刻报告了正在指挥修复外墙的老陈。
“什么?有人去了底层?”老陈心里咯噔一下,底层因为之前被水淹过,结构不稳,且有很多废弃管道,平时严禁人员进入,更何况是深夜鬼鬼祟祟地下去!他立刻意识到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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