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母是活的?”
“传说里是。”
汉克说,“但谁也没见过。直到三个月前,有人在挖井时挖出一块会动的肉……从那以后,怪事就开始了。”
曹飞心里有了轮廓。
地母,母体,古代生物。
因为某种原因正在苏醒。
血帆帮不知用什么方法和它建立了联系,成了它的“祭司”,帮它抓人献祭加速苏醒。
而能力者,是优质养分。
“最后一个问题。”
曹飞说,“血帆帮老大‘屠夫’巴洛克,是什么人?”
汉克脸上露出恐惧。
“他不是人。”
他声音发抖,“我见过他一次……在祭典上。
他切开自己的胸口,里面没有心脏,只有一团白色的、会动的肉。
地母的一部分……已经寄生在他体内了。”
达斯琪倒吸一口凉气。
曹飞点点头。
“谢了。”
他和达斯琪离开杂货铺。
门外阳光刺眼,街道上人来人往,看似平常。
但曹飞能感觉到——见闻色感知里,整座岛的地下,有一种缓慢而沉重的脉动。
像心脏在跳。
“现在怎么办?”
达斯琪问。
“先回船,制定计划。”
曹飞说,“今晚,我们下水道。”
“就我们两个?”
“不。”
曹飞看着远处魔古镇的黑色崖壁,“叫上格鲁,他的炮,可能用得上。”
两人快步离开码头。
他们没注意到,街对面二楼窗户后,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眼睛的主人放下望远镜,拿起一个电话虫。
“有海军上岛了。
两个人,一男一女,去了老瘸子那儿。”
电话虫那边传来沙哑的笑声。
“饵已经撒出去了。
让他们进网。”
深夜十一点,加雅岛南区。
废弃的井口在月光下像个黑洞。
井盖早就锈穿了,格鲁用撬棍把它整个撬开,铁锈渣子簌簌往下掉。
他探头看了眼井底,咽了口唾沫。
“少校,非走这儿不可?”
曹飞把绳子系在井口边的石柱上,试了试承重:“地图上标了,这是离地牢最近的入口。”
“汉克那老头的话能信?”格鲁嘟囔,“万一下面是陷阱……”
“那就踩过去。”
曹飞把绳子扔下井,“我先下。”
他抓着绳子滑下去,落地时踩进齐膝深的污水里。
腐臭味扑面而来,混合着铁锈和某种甜腻的霉味。
头灯打开,光束切开黑暗。
这是一条拱形通道,宽度够两人并排,但高度只有两米多点,格鲁得低头。
达斯琪第二个下来。
她换上了深色战斗服,时雨用布条裹住刀鞘背在身后。
落地时她皱了皱眉,但没说话。
格鲁磨蹭了半天才下来。
他背着一个鼓囊囊的背包,里面装着火药、燃烧弹。
还有他改装的手持火炮。
把小型舰炮的炮管截短,加了个肩托,能单手提着重三十斤的东西。
这东西后坐力能震碎普通人肩膀,但格鲁说“习惯了”。
“这地方……”
格鲁声音有点抖,“让我想起二十年前那场海战。
‘铁甲号’被轰沉,我们在船舱里等死,海水一点点漫上来……”
“闭嘴。”
达斯琪说。
“我说真的!那味儿都一样,海水混着血和屎……”
“格鲁。”
曹飞转过头,“再叨叨,你就回去守船。”
格鲁闭嘴了,但曹飞能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声。
这老兵不怕海战,不怕炮火,但怕黑,怕密闭空间。
心理学上叫什么来着——幽闭恐惧症。曹飞在源星世界的记忆里翻出这个词。
三人沿着通道往前走。
污水哗啦作响,头灯光束在墙壁上晃动。
墙壁是砖石结构,缝隙里长着暗绿色的苔藓,有些地方渗出乳白色的粘液。
走了大概两百米,前面出现岔路。
曹飞拿出汉克给的地图,羊皮纸在潮湿空气里软塌塌的。
他用手指比划:“左拐,然后第三个通道口右转。”
“这图画得跟屎一样。”格鲁凑过来看。
“有得用就不错了。”
左拐的通道更窄,污水更深,到大腿了。
达斯琪个子矮,水快淹到腰。她咬咬牙,没吭声。
第三个通道口……到了。
但不对劲。
地图上标的是直道,可眼前是三条岔路。
“地形变了。”
曹飞收起地图,“地母的活动会改变地下结构。汉克说过。”
“那怎么办?”格鲁问。
曹飞闭上眼,见闻色霸气展开。
五十米范围内的生命气息像一盏盏灯亮起。
前方三条路,左边那条有大量微弱、混乱的气息,像一群小动物。
中间那条空荡荡。
右边那条有三个人形气息,在移动。
“左边有东西,很多。
右边有人。
走中间。”
曹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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