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嬷嬷引着池秋莹来到一间布置得清雅舒适的偏厅,不一会儿,几样简单却极为精致的菜肴便摆了上来:一碗熬得米粒开花、香气扑鼻的碧粳米粥,一碟清脆爽口的酱腌小黄瓜,一笼热气腾腾、晶莹剔透的虾仁蒸饺,还有一盅奶白色的鱼汤,撒着细细的葱花,一看便知火候十足。
菜肴的温热气息和食物的香气,让池秋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她依言坐下,拿起银箸,小口品尝。粥米香糯,小菜咸淡适中,蒸饺鲜美,鱼汤醇厚……每一口,都能感受到烹制者的用心。这与她想象中威严冷肃的冠军侯府,似乎有些不同。
苏嬷嬷并没有退下,而是侍立在一旁,目光忍不住又落在池秋莹的脸上。灯下看美人,愈发动人心魄。
她不由再次感叹:“哎呦,姑娘这模样气度,真是老奴生平仅见。程将军带您来时虽未多言,但老奴这心里啊,就跟明镜似的。您和我们侯爷,那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郎才女貌,神仙眷侣也不过如此了。这脸盘儿,这眉眼,连老奴这半截身子入土的人,都看得挪不开眼。”
提起霍去病,苏嬷嬷的话匣子便打开了,语气里充满了长辈般的疼惜与骄傲,仿佛在向外人展示自家最珍贵的宝物,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我们侯爷啊,”她一边替池秋莹布菜,一边絮絮地说着,“外头人都道他是天生将星,威武不凡。可只有我们这些看着他长大的老骨头才知道,他这份威风,是拿什么换来的。”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回忆的悠远:“侯爷他……从小身子骨其实并不算最强壮的那一类。别的将门虎子,或许天生神力。他不是,他就是凭着一股子狠劲儿,对自己狠。别的孩子练一个时辰枪棒累了,他非要练足两个时辰,手上的血泡磨破了,缠上布条接着练。冬天练得里衣湿透,结了一层冰碴子,他也不吭一声。”
池秋莹夹着蒸饺的筷子微微一顿,抬起眼帘,安静地听着。
苏嬷嬷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怜惜:“那时候他才多大?十四五岁吧,正是贪玩的年纪。他却整日泡在兵书堆里。我记得清清楚楚,有好几回,夜都深透了,他书房里的灯还亮着。我心疼他,送宵夜进去,就看见他趴在案几上,对着那画满了圈圈点点的舆图,咳得脸都白了,帕子上……都带了血丝。劝他歇歇,他只摆摆手,说‘嬷嬷,这点咳算什么,北边的风沙比这厉害多了,我得先习惯’。哎,这孩子,心里装着整个北疆呢。”
说到这里,苏嬷嬷的语气又转为了与有荣焉的骄傲:“可你说他狠吧,他对底下人,那是真的好。陛下赏的御酒,多金贵的东西,他从来不留着自己享用。每次得了,总是亲自去伤兵营,一碗一碗地分给那些受伤的将士。老奴记得他常说:‘酒不过是穿肠物,兄弟们流的血,才是保家卫国的烈火,比什么酒都烈!’就这一句话,不知让多少铁打的汉子掉了泪,死心塌地跟着他。”
池秋莹静静地听着,口中的食物似乎都染上了别样的滋味。她眼前仿佛浮现出一个倔强少年的身影,在孤灯下咳血苦读,在沙场上与士卒同甘共苦。
那不再是史书上冰冷的“冠军侯霍去病”几个字,而是一个有血肉、有坚持、有温度的鲜活的人。一种混合着震撼、心疼与难以言喻的悸动,悄悄在她心底蔓延开来。
她放下筷子,轻声问:“那……侯爷现在,身体可好些了?”
苏嬷嬷脸上的骄傲神色淡去,换上了一层更深沉的忧色:“近年来军务愈发繁忙,出征塞外,风餐露宿,哪是能好好将养的时候?不过是仗着年轻,硬扛着罢了。这次回来,瞧着又清减了些……”她忽然意识到说得太多,怕惹得这位未来女主子担忧,连忙转开话题,笑着为池秋莹添汤,“瞧我,光顾着说话了。姑娘快多吃些,看您受的,可得好好补补。这鱼汤最是温补,您多喝点。”
池秋莹顺从地端起汤盏,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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