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渊和百里胖胖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映满了浓浓的沮丧。他们在原地又滞留了几秒,像是最后的不甘心,最终还是无奈地迈开脚步,随着林七夜,汇入前方的人行道。
然而,刚走出没几步,打头的林七夜脚步猛地一滞。
百里胖胖正疑惑地抬头想问,视线不经意扫过街边,整个人瞬间石化般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只见几步开外,小卖部斑驳的招牌下,一个颀长的身影正懒散地斜倚着墙。指间夹着一根燃了半截的香烟,薄雾般的烟气从他唇间逸出,缭绕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
他似乎早已察觉他们的动静,眼尾余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呆立的几人,眉头习惯性地一挑,带着点不耐烦的腔调:
“磨蹭什么?乌龟爬都比你们快。”
“拽,拽哥?!”百里胖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惊得舌头打结,“你……你怎么在这儿?”
沈青竹像是听到了什么废话,嘴角撇了一下:“不是你们在楼下鬼哭狼嚎,催命似的叫我下来?”
“可……可医院大门……”
“哦,”沈青竹用夹烟的手随意地朝身后小卖部虚指了一下,语气理所当然,“正门人挤成沙丁鱼罐头,烦。走了侧门。”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百里胖胖震惊的脸,慢悠悠补充,“顺便,怕一会儿没地儿买烟,先来备一包。”
“……”
林七夜望着他这副理所当然又带着点欠揍的熟悉模样,嘴角再也抑制不住,向上扬起一个明朗的弧度。
沈青竹指尖轻巧地一弹,将燃尽的烟蒂精准地射进几步外的垃圾桶。他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不紧不慢地踱步到林七夜面前。
晨光落在他身上,将那身桀骜不驯的气息稍稍收敛,显出一种别样的郑重。
他看着林七夜的眼睛,唇边勾起一抹极淡却清晰的弧度,声音沉稳而清晰:
“林七夜……不,现在该称你一声,林队长。”
他挺直脊背,目光坚定,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守夜人,沈青竹——申请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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