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一个问题浮出水面:赵胜是否利用“养士”之名,行结党营私之实?他是否通过收容各地流亡之士、失意政客、江湖游侠,构建起一张庞大的情报网络与私人武装?当国家有难时,这些人能否迅速转化为政治力量?毛遂自荐赴楚,正是这一网络发挥作用的明证。而李同率敢死队抗秦,更是显示出这些门客在关键时刻可转化为军事力量。
进一步思考,赵胜对门客的选拔标准究竟是什么?是否只看重口才与胆识,而忽视实际才干?他对冯驩的态度为何不如孟尝君那般信任?冯驩虽曾为赵胜门客,但最终转投齐国,是否说明赵胜并不真正懂得驾驭高端智囊?这些问题暗示着赵胜的“养士”行为可能存在结构性缺陷——重数量而轻质量,重表象而轻实质。
第二章:长平之战,他是主战派,还是幕后推手?
公元前262年,秦将白起攻韩,切断上党通道,上党守将冯亭不愿降秦,转而献地于赵。赵孝成王犹豫不决,问计于平原君赵胜与平阳君赵豹。赵豹主张勿受,以免激怒强秦;而赵胜则认为“今发百万之军而攻,逾年历岁未得一城,今以城市邑十七币吾国,此大利,不可失也。”于是赵国接受上党,引发长平之战。
这一决策历来被视为赵国走向衰亡的关键转折点。赵胜作为主要支持者,是否应对这场灾难负主要责任?表面上看,他主张接收上党是出于扩张领土、增强国力的考虑,但从战略角度看,此举无疑是以卵击石。当时秦国已具统一之势,军力远超六国任何一国,赵国即便吞下上党,也难以长期固守。
那么,赵胜为何坚持主战?是他误判形势,还是另有图谋?有学者推测,赵胜可能希望通过一场对外战争来巩固自身在朝中的地位。彼时赵国政坛派系林立,赵胜虽为宗室重臣,但仍面临来自其他贵族集团的竞争。若能借接收上党之机掌握兵权、建立军功,便可进一步扩大影响力。
更有甚者,不排除赵胜与上党地方势力存在某种秘密协议。冯亭献地上党,并非单纯出于忠赵,而是为了寻找靠山以自保。他可能许诺给予赵胜个人某种利益,如土地、财富或政治支持。赵胜因此被利益蒙蔽,低估了战争风险。
此外,赵胜在战前是否推动了换将决策?廉颇坚守不出,本是应对秦军的有效策略,但赵王最终启用赵括,导致全军覆没。虽然《史记》未明确记载赵胜在此事中的作用,但考虑到他在朝廷中的地位,很难相信他对此毫无影响。他是否因与廉颇有隙而暗中推动罢免?抑或他本就倾向于进攻战略,认为赵括更具攻击性,更适合实现其政治目标?
长平之战后,赵国元气大伤,四十万大军被坑杀,举国悲恸。赵胜是否曾公开承担责任?史料中未见其悔过之言,反而记载他在邯郸保卫战中再度活跃,组织门客抗敌。这是否说明他并未真正反思自己的错误,而是继续以“救国英雄”的姿态出现?这种选择性记忆与叙事操控,或许是古代权臣惯用的政治伎俩。
第三章:毛遂自荐,是偶然脱颖,还是早有预谋?
“毛遂自荐”是中国历史上最着名的典故之一。公元前257年,秦军围困邯郸,赵国危在旦夕,赵胜奉命赴楚求援。他挑选二十名文武兼备的门客同行,尚缺一人,毛遂主动请缨。赵胜起初质疑:“夫贤士之处世也,譬若锥之处囊中,其末立见。今先生处胜之门下三年于此矣,左右未有所称诵,胜未有所闻,是先生无所有也。”毛遂答曰:“臣乃今日请处囊中耳。使遂蚤得处囊中,乃颖脱而出,非特其末见而已。”
后来毛遂在楚廷之上按剑而进,慷慨陈词,迫使楚王歃血为盟,促成合纵抗秦。此役之后,赵胜叹曰:“胜不敢复相士。胜相士多者千人,寡者百数,自以为不失天下之士,今乃于毛先生而失之。”世人皆赞毛遂之才,亦称赵胜有容人之量。
然而,这一看似完美的故事背后,是否隐藏着另一种可能?毛遂真的是默默无闻三年后突然爆发吗?还是说,他本就是赵胜精心培养的“秘密武器”?三年间未曾显露锋芒,或许是刻意为之的韬光养晦?赵胜明知其才,却故意不予重用,以便在关键时刻制造“奇兵效应”?
再者,毛遂之所以能在楚廷上一举成名,除了个人胆识外,是否也得益于赵胜的事先安排?两人同行出使,必有私下沟通。赵胜很可能早已授意毛遂在必要时挺身而出,甚至预演过说辞与应对策略。所谓“自荐”,实为默契配合。
更有意思的是,毛遂此后再无显着事迹记载,仿佛昙花一现。这是否说明他的使命已完成,便被悄然“雪藏”?或者他在后续政治斗争中失势被害?种种迹象表明,“毛遂自荐”或许并非单纯的个人奋斗故事,而是一场由赵胜主导的政治秀,目的在于向天下展示其“善于发掘人才”的形象,从而提升个人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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