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退后两步想欣赏合影时，不知从哪儿飞来几个雪球，砰砰砸在她们脚边。
很快，原本还算有序的雪地彻底失控，大人小孩开始无差别攻击，雪球乱飞，笑声和尖叫声混成一片。
罗七和许言也未能幸免，后背和肩膀接连中弹。
她们转头，看见人群以各种雪人为掩体，打得热火朝天。
有人甚至丢下了雪橇，徒手搓雪球加入混战。
罗七眼睛一亮，抓起一把雪捏实，拉着许言就冲进了战场。
没有阵营，没有输赢，砸到别人就是快乐。
她们很快和几个半大孩子组成了临时同盟，背靠背互相掩护，扔得兴起。
有个戴飞行帽的小姑娘尤其勇猛，雪球扔得又准又狠。
玩累了打雪仗，孩子们又热情地邀请她们去滑自己堆出来的雪坡滑梯。
许言长得漂亮，气质温和，孩子们天然喜欢她，七手八脚地拉她上去。
许言也没推辞，滑了几次，笑得还挺开心。
轮到罗七时，她兴冲冲地跑上去，刚坐下哧溜滑下去，那雪堆承受不住她的冲势，塌了半边。
“叔叔！你把我们的滑梯坐塌啦！”一个小男孩指着她喊。
“什么眼神啊？叫姐姐！”她整个人栽进雪里，只剩两条腿在外面蹬了蹬。
“叔叔？我不行了，哈哈哈……”许言指着她，笑得弯了腰。
孩子们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大笑。
但没人责怪她弄坏了滑滑梯，大家一起动手，重新码了一个更大更结实的雪坡。
接着又是捉人游戏，罗七仗着身手好，左躲右闪，结果被几个大孩子联手扑倒，压在了雪地上。
许言在一旁悠闲地团着雪球，时不时扔一个过来砸在她屁股上，“罗顾问，行不行啊？”
“许总！你哪边的？”罗七好不容易从人堆里挣扎出来，帽子和衣服上全是雪。
“我啊？”许言慢悠悠地又团好一个雪球，“我站在正义的一边。”
“行，你别后悔！”罗七看着许言那幸灾乐祸的样子，忽然对孩子们大声说，“你们想不想吃糖？漂亮姐姐兜里有哦！”
孩子们的眼睛瞬间亮了，齐刷刷看向许言。
许言笑容一僵，“罗七你……”
话没说完，孩子们已经欢呼着朝她扑了过去。
罗七也一个翻身爬起，跟着冲了过去。
“糖呢糖呢！”
“姐姐交糖不杀！”
“罗七！你完了！”许言想跑已经来不及，瞬间被扑倒在雪地上，罗七第一个压上来，还故意挠她痒痒，“啊！别抢…哈哈…好痒…”
罗七抱着许言打滚间，还不忘从她兜里掏糖，往周边一撒，“分糖啦！”
“巧克力！我看见了！”
“还有奶糖和棒棒糖！”
孩子们一阵欢呼，纷纷转移阵地。
“哈哈…你惨了，罗七！”
“啊啊啊…别闹！许总，待会儿我要感冒了！”
许言躺在雪地上喘气，闹得毫无形象，最后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抓起雪就往罗七领子里塞。
之后，大家又一起做了更多的雪鸭子和雪兔子。
离开时，小朋友还轮流和许言抱了抱，依依不舍地朝她们挥手。
把车开到一处角落停好，罗七解开安全带，忽然侧身扑过去，捧着许言还红扑扑的脸，结结实实地亲了好几下。
许言被她亲得猝不及防，推她的肩膀，直接去拉车门，“发什么疯？这里是外面，刚玩完一身汗……”
罗七赶紧仰起身子，“别误会！我是开心。特别开心。你开心吗？”
“开心开心，开车。”
“嗯嗯，回家做饭！”
车子被重新发动。
许言这才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头发和围巾，看着窗外闪过的雪景，忍不住在车窗上描摹起来。
回到公司，已是中午。
车停进地下车库，两人身上还沾着雪沫。
电梯上行，许言摘下手套，看了看通讯器上跳出的消息，“小九和香香在协调最后几场面试，葵也在。有几个关键岗位得定下来。”
“开业才半个月，门槛是不是设太高了？”罗七按下顶楼按钮。
许言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头发，“就是要高。尤其是对外业务和风险管控，必须找懂变通的人。葵的经验和人脉，正好补我们的短板。我请她做业务部经理，她答应了。”
“这世道，能把得住核心的，往往就是那种在黑白灰里都能趟明白的。有葵爷坐镇，稳了。”
电梯门开，罗七接过许言脱下的外套和帽子，“你去忙吧。我去准备晚饭。糖醋排骨、红烧鱼、腌笃鲜，怎么样？”
“嗯。”许言亲了她一下，“别太累。”
“做个饭能累到哪去。快去，别让香姐她们等。”
罗七推走她，没让自己闲着，把两人玩雪弄湿的衣物分拣好，简单归置了一下客厅，然后便扎进了厨房。
主办公区。
面试间外，慕曦九和安妮正在低声核对名单。
见到许言过来，安妮递过来一份资料，“最后三组，两个应聘对外业务专员，一个应聘风险评估。背景筛过，没大问题。”
慕曦九补充，“我和香香聊过一轮，基本素质过关。但对外业务那个岗位，光懂规矩不行，还得懂不规矩的底线在哪。风险评估更需要直觉和…对灰色地带的嗅觉。最后还得你和葵把关。”
许言快速翻阅，“葵在里面？”
“嗯。”慕曦九指了指里面，“她说先感觉感觉气场。”
许言推门进去。
苏葵坐在靠窗的位置，依旧是那副慵懒又锋利的模样，手里把玩着一支黑色钢笔。
许言在她旁边坐下，慕曦九和安妮也落座。
面试继续。
许言的问题清晰直接，围绕应急预案、冲突处理原则和资源优先级。
安妮更关注执行细节和过往案例，慕曦九则侧重安全性和应变推演。
苏葵话不多，大部分时间观察，偶尔问一句看似随意的话，比如“如果你负责的货物被外墙扣了，第一反应怎么办？”。
或是“你觉得星链基地积分和黑市粮票，哪个更保值？”。
一个应聘者答得滴水不漏，却显得过于圆滑。
另一个谨慎务实，但面对苏葵的问题时略显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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