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我就随便准备两个菜。”
“番茄炒蛋就行。”
“一切顺利。”
罗七目送许言进入熙攘的人群中。
当最后一批参观和洽谈的宾客离去，星禾公司的开业喧嚣也随着夕阳西沉渐渐散去。
顶楼的接待客厅已收拾整齐，通向附楼私人区域的门虚掩着。
许言伏案处理信息，终端上的提示音几乎没停过。
礼金需要入账登记，各方送来的礼品需要分类处理，李火山那边关于新能源合作的初步方案，还有周涤玉发来的一份关于外围某处可能蕴含稀有石材的初步勘探报告……
她揉了揉眉心，看了眼时间，给罗七发了条消息：“忙完了吗？上来吃饭。”
消息刚发出去不久，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敲响，然后推开。
罗七拎着一个保温食盒走了进来，“尾号21，你点的外卖到了，放门口？还是送进来？”
许言从堆满光屏和文件的办公桌后抬起头，“送进来，给你打赏。”
“来了来了！”罗七把食盒放在办公室一侧的小会客茶几上，打开盖子。
简单的三菜一汤：番茄炒蛋，虾仁炒鲜笋，清炒菜心，还有一盅冒着热气的菌菇汤。米饭也盛好了。
“这么丰盛？不是说了简单点。”许言侧目道。
“那怎么行，元年第一天，给许总打工，伙食必须跟上。”罗七摆着碗筷。
“坐坐你送的椅子。”许言保存了工作，起身走了过来，“皮质和支撑感确实不错，压花也很精致。银摆挺实用的，镇纸、笔架、名片夹，刚好。”
“也是好上了，还坐总裁椅了！我可得好好享受一番。”罗七毫不见外，一屁股坐在了那张主位皮椅上，然后手臂一伸，在许言走过时轻轻一带，就把人揽过来，侧坐在了自己腿上。
“你…”许言一惊，“这是办公场所，饭还吃不吃了？”
“错啦，你应该说，亲爱的罗顾问，你想先吃哪个饭。”
“吃你个头！”许言抬手捶了她肩膀一下。
罗七把人圈在怀里，蹭了蹭她的发顶，然后一手拿过汤盅，舀起一勺吹了吹，“你的小脑袋我吃过了。先喝口汤暖暖，我看你一忙起来，就忘了喝水。”
许言听话喝了一口，干脆放松身体，靠在罗七怀里，指了指食盒，“你自己也吃。”
“我还不饿，你先吃，吃不完我再吃。”
罗七把筷子递到她手里，自己则拿起勺子，时不时舀一勺汤喂她，或者把虾仁、鸡蛋这些她爱吃的，从菜里扒拉到她碗边。
两人就这样以一种亲昵姿势开始用餐。
许言咽下一口虾仁，开口道：“礼金和礼品清单我大概看了。有些关系需要后续专门答谢。外围那个石头场的初步勘探报告，香香下午整理出来了，储量比预估的好，但开采和运输的安保成本需要仔细核算。”
“嗯，这些你拿主意，需要跑腿打架的叫我。”罗七又把一块鸡蛋喂给她，“陈少下午也屁颠屁颠跑来汇报，说中转站那边已经有几个相熟的小车队来问租赁工位的事了，感应设备调试一切正常。”
许言吃下，“老鹰那边的最新活动轨迹，葵下午传给我了，情况有变。比之前预想的要清晰。他最近接了一单大活儿，护送一批贵重货物从更北边的废墟点返回铁沙镇，预计一周后抵达。这是下手的好机会，不在他的老巢，路上变数多，但也更危险。”
罗七手一顿，“怎么说？”
“他最近动作有点大。”许言调出另一份加密简报，“接连吃下了两条通往西边废墟城的安全路线控制权，手法比以前更狠，据说还劫了一批过路的有点背景的物资。得罪的人多了，盯着他的人也多了。我们之前想悄悄接触，谈条件的计划，风险变高了。”
罗七皱眉，“他想尽快扩张，积累筹码？还是单纯飘了？”
“可能都有。但不管为什么，现在那个铁沙镇就是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难度大了不止一倍。”
“那我一个人去。机动性强，目标小，速战速决。”
许言转头看着她，“不行。明明说好了一起！就算局面变复杂了，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力。”
罗七也看着她，“不行。你现在目标太大了，星禾董事长，武技馆许顾问，现在名声在外，多少双眼睛看着。”
空气凝固了好一会儿，许言才淡淡开口，“是吗？那黎中校今天送来的那束变异永生花，还有徐部长侄子托人递来的私人音乐会邀请函，是不是也因为我目标太大？”
“……”罗七瞬间噎住，感觉怀里的人明明语气平淡，却比直接发火还让她头皮发麻。
但不得不承认目标确实挺大。
趁她语塞，许言继续道：“所以…把我放在你眼皮子底下，是不是更安心一点？而且，这次清理老鹰，正好可以作为一次前期路线侦察和实战预演。我是云网的高级顾问，你随队采样，我有责任参与前期风险评估。”
对方太能拿捏了，处处往七寸上打，罗七难受地不行，都想改名了，把脸埋进她颈窝，算是默许了。
许言感觉到她的妥协，这才继续道：“另外，萧萧下午传了份加密简报过来。关于之前捕获的那些神明会残员，研究所那边有了新发现。”
罗七立刻抬起头，“又怎么说？”
“在那些2级、3级成员的脑部，检测到了异常的持续性脑电波和某种嵌入式的声波信号。非常微弱，但结构特殊，不像已知的任何生物科技或电子植入物。萧萧推测，除了我们已知的一代、二代身体强化剂和病毒试剂之外，神明会很可能掌握着某种非生物科技层面的精神或神经控制手段。”
闻言，罗七沉默了几秒，消化着这个信息。
从她反杀那两个试图抓她的执行者开始，这阴影就始终笼罩在她们头顶。
历史久远，宗教信仰，光荫基因……
神明会就像深水下的巨兽，每次以为摸到一点边，却发现它潜藏的部分更加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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