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樊渐终于出声，声音冷得像冰，他上前一步，与站长面对面站着，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你这是在挑战我的耐心。”樊渐的目光锐利如刀，“我不知道你是哪来的勇气，敢在我的面前放肆。不过既然你开了这个头，就该知道后果。”
站长的表情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玩味：“后果？樊渐，我在这空间站待了这么久，还从来没人敢这么和我说话。
你爷爷可能还行，你还不配。”
“我爷爷？”樊渐闻言错愕起来。
周围的科员们窃窃私语起来，他们这才意识到，这个一直站在柜台后的中年男人，可能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那又如何？”樊渐冷笑一声，“那又如何？在这个宇宙，背景和实力才是一切。”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提到他爷爷，但说话这么狂妄，比他还过分。
“你确定要讨论这个吗？”鸩璃突然插话，声音虽然不大，却异常清晰。
她目光平静。
樊渐瞥了她一眼，眼神轻蔑：“又来个不知死活的。”
“不知死活的是你们。”站长叹了口气，“樊渐，我本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你家确实是很厉害，这点我也承认。”
接着他冷笑着说:“但这不代表你能在这里为所欲为，黑塔女士最讨厌的就是有人破坏她定下的规矩。”
提到黑塔的名字，樊渐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但他很快恢复了高傲：“规矩？现在是你的人在挑衅我的人。”
“我的人？”站长指了指身后的少年，“你说他？他可什么都没做错。他只是看不惯一群人对着一个普通人指指点点。说起来，这难道不是空间站的基本道德准则吗？”
少年听到这里，抬起头来，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
樊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那你刚才侮辱我的手下怎么说？”
“侮辱？”站长笑了，“我只是陈述事实。如果他觉得被冒犯了，我可以道歉，前提是他先为刚才的恶劣言行向这位少年道歉。”
鸩璃面色古怪，站长既然为了帮少年，为何有后退之意？
只有被点名的科员脸色煞白，看看樊渐，又看看站长，进退两难。
樊渐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正站在悬崖边上，如果此刻退让，他在空间站的威信将荡然无存；但如果硬扛，万一这个面前之人真的有什么背景......
“我需要一个道歉，”樊渐最终说，声音低沉，“为了你对我手下的侮辱。”
站长挑了挑眉：“可以，前提是——”
“没有前提。”樊渐打断他，“你现在道歉，我或许可以考虑不计较今天的事。”
气氛再次紧张起来。围观的科员越来越多，连其他部门的人都闻讯赶来看热闹。樊渐在空间站向来以高傲着称，很少见到有人敢这样和他正面硬刚。
就在僵持不下时，一个声音从人群外传来：“哎呀，这么热闹？是有什么促销活动吗？”
人群分开，一个灰发少女挤了进来。她穿着一身普通的科研制服。
她手里拿着一瓶开了一半的苏打豆汁，嘴里还在吞咽着，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赫然是星。
站长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笑意和惊讶，但很快就掩饰过去了。
“星？”鸩璃疑惑，“你怎么来了？”
“考核准备开始了，我来登记进入空间站。”星耸耸肩，目光扫过场中众人，最后落在樊渐身上。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明显冷了几分。
她上前掠过樊渐，想要从桌上抽出几张表格写上。
樊渐皱眉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无关人员请离开。”
“无关？”星歪了歪头，“我在第五科研基地工作，也算是空间站的科员吧？怎么，樊大少爷要行使特权清场了？”
这话说得轻飘飘，却像针一样扎人。樊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你认识我？”
“谁不认识您啊，”星笑了，又喝了口豆汁，“庇尔因波特樊家，牛逼得很啊，哦对了，还是艾丝妲的‘忠实追求者’，走到哪儿都要清场的主儿。”
周围顿时压抑起来，喜欢的人都用怜悯的眼光看着星，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樊渐追求艾丝妲在空间站不是什么秘密，但从来没有人当面提起过，尤其是用这种讽刺的语气。
“注意你的言辞，”樊渐警告道，“我可以让你的科员身份今天就结束！”
“哇，好可怕。”星拍了拍胸口，表情却毫无惧色，“不过抱歉啊，你不是科长还没有这个权利。”
她转向站长，眨了眨眼：“有人威胁你的科员，这不管管？”
站长双臂抱胸，似笑非笑：“我正在管呢。”
星点点头，又看向樊渐：“对了，樊大少爷，你刚才说要谁道歉来着？”
“与你无关。”樊渐已经失去耐心，“最后一次警告，离开这里。”
“我也想走啊，”星叹了口气，“可是我朋友托我办的事还没办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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