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深夜时分,溟渊都保持着仰天注视的样子,期间偶尔从周围路过的人对祂指指点点。
祂闭了闭眼,随后猛地睁开,接着祂身体背部突然亮起一道赤红的光芒,直冲云霄,在这片幽深的夜色中显得尤为明显。
可细细看下去,却发现周围的空间泛起了波动,这道光芒竟是霎时间被拦下来,距离溟渊不远处,一个布袋状的奇物莹莹发光。
“呵,留在我身体里这么久,总算舍得露面了?”溟渊淡笑开口。
“可恶啊!”
赤红光芒传来一道声音,赫然是陈燃思的!
光芒中形成他的面孔,他的语气充满不甘和愤怒:“就凭你,还想夺舍我!!?”
祂面色不改:“对,就是我,你的实力太弱,被我占据身体也是活该。”
祂双臂抱胸嘲讽道:“要不是星还在这里,我早就把你逼出来,然后就地正法了,就你一只小喽啰,还想翻云覆雨?”
“哦!对了,其实你也是怕的吧?不然也不会在夺舍之前留下一道残印,准备在我定「锚」的时候突然出击了。”
“啊啊啊啊!!”
陈燃思彻底发狂,赤红的怒号震得夜色泛起涟漪,陈燃思的面孔在光芒中扭曲成一团狰狞的色块,炽热的气浪掀翻周遭的碎石尘土,连远处城市的霓虹都似被这股蛮力晃得微微发颤。
溟渊抱臂的姿态未变,唇角那抹淡笑却冷得像淬了冰。
他抬眼望向那团叫嚣的红光,眸底翻涌着与这具身躯截然不同的、沉淀了万古的漠然。
“聒噪。”
话音落地的刹那,溟渊背部的赤红光芒骤然一滞,随即被一股更深沉的金色洪流吞噬。
那金色异常闪耀,裹挟着命途纹路的幽邃,自脊椎节节攀升,沿着肩胛漫向双臂,最终在他掌心凝成一枚旋转的、刻满古老符文的印记。
“你以为那道残印就能让你翻了天?”
溟渊抬手,指尖轻点虚空,大地之下骤然传来隆隆震响,以他为圆心,一道道泛着金光的锁链破土而出,锁链上镌刻着与掌心同源的符文,一现世便迸发出慑人的威压,如灵蛇般缠向那团赤红光芒。
陈燃思疯狂之中带有惨叫:“你动了手脚!这封印……你早就准备好了!”
“恭喜,答对有奖!”
溟渊五指收拢,锁链应声收紧,红光被勒得滋滋作响,陈燃思的面孔在光华中痛苦地扭曲、溃散,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聚拢。
他看见溟渊缓步走近,那双属于自己的眼睛里,此刻盛着的却是俯瞰蝼蚁的冰冷,那是属于另一个存在的、执掌生灭的眼神。
“地球既是你的遗迹,却也是我为你选的囚笼。”
溟渊的声音平静无波,掌心的印记按在红光正中,刹那间,符文如潮水般涌入光芒内部,赤红的气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下去,不甘的嘶吼被硬生生压进方寸之地。
地面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缝隙中弥漫着与星空同调的引力,溟渊抬手一掷,那团被符文缠得密不透风的红光便如断线的风筝,直直坠入裂缝深处。
他随即结印,指尖流光溢彩,大地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最后只留下一枚淡金色的符文烙印在地表,与周遭的草木融为一体,不着痕迹。
做完这一切,溟渊才缓缓敛了周身的威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略显单薄的身躯,抬手摩挲着脖颈处一道浅淡的被伤到的痕迹。
“夺舍?”他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漫不经心。
夜风卷过,吹散了最后一丝赤红的余烬。远处的城市依旧灯火璀璨,没人知道,就在这片深夜无人问访的的公园中,一场关乎躯壳与灵魂的博弈,已然落下帷幕。
而那枚隐匿在草木间的符文,正无声地运转着,将一道不甘的魂灵,彻底囚困在了这颗名为蓝星的蓝色星球深处。
做好这一切,溟渊走出几步抬头望向天空,那里的星星很好看,星星旁拥护着祂想去的地方。
祂嘴角突然扬起,嗤笑道:“你怎么这么自以为是?”
“刚才,我可没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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