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里那份名单,救不了你的命。”李未央压低声音,“皇上不会让你活着把名单交出来的。死人,才最能保守秘密。”
叱云南愣住了。
他这几天一直在等皇帝派人来谈判,却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原来皇帝根本没打算留他。
“不可能!我是大魏的功臣!我为大魏打下了北凉!”叱云南歇斯底里。
听到北凉两个字,李未央眼底杀意翻涌。
“功臣?”
“屠杀手无寸铁的百姓,抢掠北凉王室的财宝,这也叫功臣?”
叱云南死死盯着李未央。
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你到底是谁?”
李未央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我是心儿。”
叱云南如遭雷击。
心儿。
北凉公主心儿!
那个传闻中已经被烧死的北凉公主!
“你……你没死!你是北凉余孽!”叱云南疯狂大喊,“来人!快来人!她是北凉公主!”
承安直接一巴掌扇在叱云南脸上,打断了他的喊叫。
拓跋余站在牢门外,看着这一幕,眉头微挑。
李未央直起身子,看着疯狂挣扎的叱云南。
“你喊破喉咙也没人信,好好享受你剩下的日子吧。”
李未央转头走向牢门。
就在这时,甬道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皇叔,大半夜的,您怎么在天牢?”
拓跋浚大步走来。
他手里拿着一份公文,显然是来审问叱云南的。
拓跋浚停在牢门前,视线越过拓跋余,落在了李未央身上。
“未央?你怎么会在这!”
天牢甬道里,火把的光明明灭灭。
拓跋浚看了看李未央,又看了看站在她身旁的拓跋余。
两人离得很近,李未央身上还披着拓跋余的黑色斗篷。
这画面刺的拓跋浚眼睛生疼。
“皇叔,未央是未出阁的女子,天牢这种污秽之地,你带她来干什么?”
拓跋余伸手替李未央拢了拢斗篷的领口,动作自然又亲昵。
“本王的准王妃想来看看仇人落魄的样子,本王带她来散散心,高阳王有意见?”
准王妃三个字,像一把刀扎进拓跋浚心里。
他前几天去京郊大营办差,刚回平城就听说父皇下旨赐婚。
“未央!”拓跋浚绕过拓跋余,直接走到李未央面前。“这赐婚圣旨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皇叔逼你的?”
李未央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两人距离。
“高阳王慎言,赐婚是皇上恩典,何来逼迫一说。”
拓跋浚急了,伸手想去抓李未央的手腕。
拓跋余一把扣住拓跋浚的手臂,猛的甩开。
“拓跋浚,放尊重点。”
拓跋浚根本不看拓跋余,眼睛只盯着李未央。
“未央,你跟我说实话。你根本不喜欢皇叔,你为什么要答应这门亲事?是不是因为叱云家?”
“你想要报仇,我可以帮你!我手里有禁军,我能护着你!你不用委屈自己嫁给一个你根本不爱的人!”
拓跋浚越说越激动,眼眶都红了。
李未央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她的男人,心里叹了口气。
拓跋浚是个好人,阳光,正直。
但他们不是一种人,走不到一起去。
她身上背着血海深仇,她的路注定是白骨累累。
拓跋浚的双手太干净了,她不能把他拖进这泥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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