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月的魂魄裹挟着对情爱的幻灭与深沉的怨恨,再次踏过善恶天。
这一次,迎接他的并非冰雷,而是炽热狂暴的赤色雷霆,仿佛要将他灵魂中残留的怨毒灼烧殆尽。
雷光过后,那点混沌金光似乎更加内敛,冰冷中多了一丝被烈火煅烧后的坚硬。
他麻木地走上奈何桥,饮下那碗苦涩的汤水,将商贾林墨的恩怨情仇尽数遗忘,随即坠入轮回井的漩涡。
北境,镇北侯府。
新生儿洪亮的啼哭声划破夜空。稳婆欢喜地抱出孩子:“侯爷!夫人!是个小公子!您听这哭声,多响亮!”
镇北侯谢擎天接过儿子,看着那孩子不同于寻常婴孩的、过于沉静黝黑的眼眸,心中莫名一动:“我儿生于烽火狼烟之地,望你如烬火重生,护我河山,便取名…谢烬吧。”
谢烬的成长速度快得惊人。三岁识千字,五岁通兵法,七岁便能与父亲麾下老将沙盘推演,且屡出奇谋。他沉默寡言,不喜玩闹,唯独对排兵布阵、刀枪棍棒有着超乎常人的痴迷和天赋。
了尘悬浮于因果海上,指尖金光流转,悄然拨动着属于谢烬的因果线,将卓越的军事才能与一种近乎本能的、对家国疆土的责任感深深植入他的灵魂基底。
十三岁的谢烬背着父亲加入北境边军,新兵营。
虽是新兵,但谢烬的身份早已在军中传开。镇北侯之子亲自参军,本就震动北境。加之他自幼显露兵法天赋,军中老将皆知其名。
一个身形颀长、面容冷峻的少年谢烬正在校场练枪。
“蛮子来了!黑风骑!至少三千!”斥候凄厉的警报划破营地。
营地瞬间大乱。主将惊慌失措,新兵们更是面无人色。黑风骑是蛮族最精锐的骑兵,来去如风,残忍嗜杀。
“结圆阵!长枪在外,弓箭手在内!把粮车推过来围住侧翼!快!”一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声音响起,竟是谢烬!他不知何时已跃上一处高台,手中长枪指向敌军来袭的方向。
慌乱中的士兵们下意识地听从了他的指挥。简陋的圆阵刚刚结成,黑风骑如潮水般涌至!
“放箭!” 稀疏的箭雨对重甲骑兵效果甚微。
“砰!” 骑兵狠狠撞上枪阵,瞬间人仰马翻,但也有数杆长枪被撞断,阵型开始松动。
一名蛮族百夫长挥舞着狼牙棒,狞笑着直冲阵眼处的谢烬!
“小子,受死!” 狼牙棒带着恶风砸下!谢烬甚至能看清对方黄牙上的血丝。千钧一发之际,他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侧滑,手中长枪猛然刺出,精准无比地刺入了战马披甲的唯一缝隙——腋下!
战马惨嘶人立,将那百夫长甩飞出去,瞬间被乱枪刺死。
“稳住!枪阵前进三步!弓箭手抛射其后队!”谢烬的声音依旧冷静,仿佛刚才与死神擦肩而过的不是自己。他如同磐石,牢牢钉在阵眼,长枪每一次刺出,都必有一名蛮骑落马。
在他的指挥下,这支原本慌乱的新兵队伍,竟硬生生顶住了黑风骑数轮冲锋!谢烬不仅武艺高强,更可怕的是他对战局的洞察力。
他能精准预判敌军主攻方向,及时调动薄弱环节,甚至利用地形和有限的兵力,设下几个小陷阱,让蛮族骑兵吃了暗亏。
久攻不下,伤亡渐增,蛮族骑兵的锐气受挫,最终悻悻退去。
看着潮水般退去的敌人,幸存的士兵们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他们围住浑身浴血却依旧挺立的谢烬,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谢大哥!是你救了我们!”
“谢兄弟!以后我们跟你!”
这一战,少年谢烬之名,如星火般在北境边军传开。
年仅十六岁的谢烬凭着自己的军功,已经升为校尉。
他所在的斥候小队正遭遇蛮族精锐骑兵埋伏,伤亡惨重,被围困在一处无名土坡上。
“校尉!箭快用完了!”
“蛮子又要冲上来了!”
残存的几名士兵满脸血污,眼中带着绝望。下方,数十名凶悍的蛮族骑兵已经开始策马冲锋,马蹄声如闷雷,地面微微震颤。
谢烬脸上还带着少年的稚嫩,但一双眼睛却沉静得可怕,里面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冰冷和专注。
他迅速扫视战场,目光锁定在坡地一侧因雨水冲刷形成的狭窄沟壑和几块散落的巨石上。
“王五!李狗儿!把剩下的火油集中起来,泼在沟壑前的那片枯草上!”谢烬的声音冷静得不容置疑,“其他人,听我号令,将这几块石头推下去,封住沟壑入口!然后全部退入沟壑!”
“校尉!退进去就是死路啊!”一个老兵急道。
“执行命令!”谢烬厉喝,眼神锐利,充满杀意。
士兵们被他气势所慑,下意识行动起来。
蛮族骑兵呼啸而至,眼看就要冲上坡顶。就在这时,谢烬猛地将火把扔向泼了火油的枯草!
“轰!”火焰瞬间窜起,形成一道火墙,暂时阻断了骑兵的冲锋势头。与此同时,几块巨石轰隆隆滚下,恰好卡在沟壑入口,形成了一道简陋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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