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催婚!虽然早有预感,但真听到二叔亲口说出来,我还是觉得头皮发麻。
“二叔,我…”我试图解释,或者说是搪塞。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二叔抬手打断我,目光扫过旁边安静吃饭、仿佛置身事外的张起灵,又落回我身上,“说你忙?说没遇到合适的?小邪,缘分不是等来的。你也该收收心,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杭州那边,我给你物色了几个不错的姑娘,家世、品貌、能力都是一等一的,抽空回去见见。”
“二叔!真不用!”我急了,“我现在真没这心思!雨村挺好的,我…”
“雨村是好,但能待一辈子吗?”二叔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那些…朋友,”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张麒麟和王胖子,“能陪你一辈子?人总要有个家,有个知冷知热的枕边人,生儿育女,传承香火。这是责任!”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滞。胖子低头猛扒饭,假装自己不存在。张起灵依旧安静地吃着,仿佛没听见这关于“传承香火”的沉重话题,只是夹菜的动作似乎慢了一丝。
我被二叔说得哑口无言,心里既无奈又有点烦躁。我知道他是为我好,为吴家考虑,但这种被安排人生的感觉,实在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张麒麟突然放下了筷子。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吴二白,声音低沉清晰:“无邪,很好。”
简单的四个字,没头没尾,却像一块石头投入了平静的水面。
二叔微微一怔,锐利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张起灵脸上:“张先生,此话何意?”
张麒麟没有回避他的目光,眼神依旧沉静无波:“他在雨村,开心。”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有我们。”
“有你们?”二叔眉头紧锁,重复着这三个字,眼神在张麒麟和我之间来回扫视,似乎在解读这简单话语背后更深层的含义。他脸上原本的威严和劝诫,渐渐被一种复杂难明的情绪取代,有审视,有疑惑,甚至…有一丝隐隐的怒意?
他没有再追问张麒麟,也没有继续对我催婚。饭桌上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二叔草草吃完了碗里的饭,放下筷子,用毛巾擦了擦手。
“我吃好了。”他站起身,脸色比来时更加沉凝,甚至可以说是阴郁。“公司还有事,先走了。”他没有再看我,也没有跟张麒麟或胖子打招呼,径直朝门外走去。那个沉默的保镖立刻跟上。
“二叔!您慢走!”我赶紧起身相送。
二叔头也没回,只是在上车前,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极其复杂,包含了太多我读不懂的情绪:失望?担忧?愤怒?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最终,他什么也没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黑色越野车发动,绝尘而去,留下我和胖子站在院门口,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天真…你二叔这…好像气得不轻啊?”胖子看着远去的车影,咂咂嘴,“小哥那话…杀伤力这么大?”
我也完全懵了。张麒麟那三句“无邪很好”、“他在雨村开心”、“有我们”,虽然简单,但句句都是大实话啊?二叔为什么听完反应这么大?还带着怒气走了?难道他觉得张麒麟是在挑衅?暗示他们能照顾好我,不需要吴家操心?还是…他听出了别的什么意思?
我看向廊下,张麒麟已经站起身,开始默默地收拾二叔用过的碗筷。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那场暗流涌动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小哥…”我走过去,小声问,“你跟我二叔…说什么了?他好像误会了?”
张麒麟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我,眼神清澈而平静:“实话。”
我:“……” 好吧,这很张麒麟。只是这“实话”的威力,似乎有点超乎想象。
二叔带来的小插曲很快被更迫在眉睫的经营压力冲淡。下午,尝到甜头的外地游客更多了!甚至还有旅行团的大巴车开到村口!喜来眠的小院再次被围得水泄不通,比上午更加疯狂。胖子看着空空如也的香料罐和食材筐,欲哭无泪。
“不行了天真!再这样下去,胖爷我这身神膘都得累成瘦肉精!”胖子瘫在按摩椅上,一脸生无可恋,“得想个法子!不然咱仨都得交代在这‘盛名’之下!”
我也被吵得脑仁疼。看着院外那些举着手机、满脸期待甚至有些狂热的陌生面孔,再看看身边疲惫的胖子和沉默但同样需要休息的张起灵,一个念头逐渐清晰。
“胖子,小哥,咱们得限量!”我斩钉截铁地说,“不是限量供应,是限量接待!”
“限量接待?”胖子一愣,“怎么限?挂个牌子写‘今日客满’?那不得被唾沫星子淹死?”
“不,”我拿出手机,指着屏幕上那些预约火爆的网红餐厅页面,“我们搞预约!线上预约抢号!每天只放出固定数量的‘南洋风情’套餐名额!先到先得!抢到号的才能来吃!这样既能控制人流,保证食材供应和品质,也能让胖子你喘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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