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蛇卵?”我头皮有点发麻。
“不是蛇,”张麒麟用树枝轻轻挑起一点菌丝,“是某种毒蛾的卵和菌寄生。这植物根茎有毒,碰了会起疹子。”他用眼神示意胖子看旁边一棵树的树干,上面果然附着着几只颜色灰暗、长着毒毛的蛾子。
胖子倒吸一口凉气,赶紧后退两步:“我的个亲娘!差点着了道儿!小哥,你真是行走的百科全书兼驱邪符啊!”他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那啥…咱还是跟着你走吧,不瞎指路了。”
张麒麟点点头,继续带路。他不仅避开了危险,还总能发现好东西。比如在一处背阴湿润的岩壁下,他停下脚步,指着一丛叶片肥厚、开着紫色小花的植物:“石斛。”
“石斛?”我凑过去看,“就是很贵的那种药材?”
“嗯。”张麒麟拿出小刀,小心地从根部上方切断,只取茎秆,留下根须和部分植株,动作熟练又带着对自然的敬畏。“滋阴清热。”
在另一片相对开阔、阳光充足的林缘地带,他又发现了几株叶片边缘有细密锯齿、开着小黄花的植物。“蒲公英,”他解释道,“清热解毒,消肿散结。”他熟练地连根挖起,抖掉泥土。
胖子看得眼热,也跃跃欲试:“小哥,你看那棵草,叶子绿油油的,是不是也是药材?”他指着一丛叶片宽大、形似野芋的植物。
张麒麟只看了一眼,淡淡道:“海芋,剧毒。汁液沾皮肤会红肿溃烂,误食可致死。”
胖子:“……”
我忍不住笑出声:“胖子,你还是负责找路吧,采药这活技术含量太高,不适合你。”我嘴上这么说,自己其实也认不清几种。看到一株叶片细长、开着小白花的植物,觉得挺好看,伸手就去拔。
“无邪。”张麒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无奈。他走过来,握住我伸出去的手腕,轻轻拉回来。“荨麻,有刺毛。”他指了指叶片背面几乎看不见的细小绒毛。
话音刚落,我手指刚才不小心蹭到叶片的地方,已经开始泛起一片细密的红点,又痒又麻。“嘶…”我倒抽一口冷气。
张麒麟从背包侧袋拿出一个小铝盒,里面是半凝固的绿色药膏,散发着清凉的草药香。他用指尖挖了一点,拉过我的手,仔细涂抹在红肿的地方。他的手指微凉,动作很轻,药膏接触到皮肤,立刻带来一阵舒适的凉意,压下了那种恼人的刺痒感。
“小哥…你这百宝箱里怎么什么都有?”我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有点暖又有点窘。
“山里,备着。”他言简意赅,涂好药,把铝盒盖好放回原处。胖子在旁边摇头晃脑:“看见没?这就是差距!无邪同志,你这属于主动给组织添麻烦!”
我瞪了他一眼,看着自己手上被细心涂好药膏的地方,那点窘迫很快被一种奇异的熨帖感取代。张麒麟就像这片神秘山林本身,沉默、强大、充满未知,却又总能在他认为必要的时候,给予最精准的保护和照料。
接近中午,阳光变得有些灼热。我们爬上一处视野不错的缓坡,找到一块被树荫覆盖的巨大岩石。胖子一屁股坐下,嚷嚷着要补充能量。
“就这儿了!风水宝地,背靠大树好乘凉!”他卸下背包,开始往外掏东西:压缩饼干、牛肉干、真空包装的卤蛋,还有昨天巡山剩下的烤红薯(已经变得很硬了)。
张麒麟放下背包,没有立刻休息,而是走到岩石边缘,目光投向远处层峦叠嶂的山峰,似乎在辨认方向。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山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小哥,吃点东西!”我把一块压缩饼干和一瓶水递给他。
他接过去,道了声谢,目光依旧望着远方,声音很轻:“鹰嘴岩,不远了。”
胖子啃着牛肉干,凑到我旁边,压低声音:“哎,天真,昨晚小哥说的那个‘头发有点乱的吴邪星座’,你还记得在哪儿不?”
我一愣,抬头看向天空。白天当然看不到星星,只有湛蓝的天幕和般的白云。但胖子的提醒让我忍不住笑起来,也压低了声音:“大概…就在那片云后面?”我胡乱指了个方向。
张麒麟似乎听到了我们的窃窃私语,微微侧过头,视线扫过我因为爬山而确实有些汗湿凌乱的头发,又迅速移开,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表情被胖子捕捉到了,他立刻像发现了新大陆:“哎哟!小哥你笑了!你刚才是不是笑了?因为我说天真头发乱?”
张麒麟没理他,拧开水瓶喝了一口水,喉结滚动了一下。
“肯定是笑了!”胖子来劲了,用胳膊肘捅捅我,“天真,快!再摆个更乱的造型!让小哥多笑笑!千金难买小哥笑啊!”
“滚!”我笑骂着去推他,胖子灵活地躲开,结果脚下被一块凸起的石头绊了一下,一个趔趄,手里啃了一半的卤蛋“嗖”地飞了出去,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砸在了正趴在岩石边休息的小满哥脑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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