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姐妹在空间里放烟花、说笑玩闹,浑然忘却了时间流逝。而此刻,空间之外好不容易抽空,来找自己心上人的三个男人,却在这本该万家团圆的除夕夜里,被骤然降临的“失去”折磨得几乎发疯。
她们全然不知——
太湖城,裕王府
墨玄舟面色铁青,一拳砸在案上,指节崩出骇人的白:“来人!封锁王府各门及内院要道,许进不许出,给本王一寸一寸地搜!另派暗卫,给本王暗中盯紧全城!”震怒之下,是更深的冰寒:是谁,竟能将他从这冰冷世间攫取的唯一暖意,就这样凭空抹去?
太湖城往西,某处深山暗室
顾云骁指尖一寸寸抚过毫无缝隙的岩壁,火折映亮他紧锁的眉峰。“机关造诣又精进了?还是……” 他收声,不愿去想那个意味着“失控”与“不测”的“还是”。向来算无遗策的暗影阁主,心底第一次漫上一种事态脱离轨道的冰凉焦躁。
东海沿岸,军营帅帐
宋贺彦“唰”地掀帘而出,目光如电扫过值夜亲兵,厉声低喝:“速调一队夜不收,持我令牌,秘出大营,沿各要道暗寻秦大夫踪迹!营地即刻起外松内紧!”他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脑中惊雷般炸响:莫非还有倭寇残党,竟能在他重兵环伺之下,将他誓言守护的人掳走?
就在墨玄舟的拳风未歇、顾云骁的火光摇曳、宋贺彦的将令出口的同一刹那——空间微光,在三处毫不相干的地点,同时一闪而逝。
三道身影,同步凝实。
脚刚沾地,尚未回神,三声惊骇到变调、饱含震怒、狂喜与未褪恐慌的男声,便撕裂了三处的夜空:
“你——?!”
“你怎么在这?!”
“你刚刚怎会——?!”
三姐妹骤然僵住,司洛昀对上了墨玄舟焚心蚀骨般的视线,秦雅露撞进了宋贺彦惊惶欲裂的眸底,赵忻则被顾云骁锐利如刃、仿佛要将她一切秘密剖开的眸光牢牢攫住。
完了。被发现了!三颗心同时沉向冰窟。
裕王府寝殿。
死寂中,司洛昀强自镇定,迎上那骇人的目光:“王爷,您……何时来的?”
话音未落,墨玄舟已一步欺近,猛地将她狠狠揉进怀中,力道大得她骨骼生疼。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心跳如濒死重槌,砸在她的耳际,声音沙哑破碎:“本王……差点将太湖城翻过来!王妃你……” 那不仅是愤怒,更是恐惧——对温暖再次被夺、重回孤寒深渊的恐惧。
“王爷既已看见……” 司洛昀心下一惊,在他几乎窒息的怀抱中感到一丝酸软,“怕我吗?”
“怕。” 他将脸埋在她颈侧,闷哑的颤音泄露了最深的不安,“怕你就这般化为幻影,任凭本王权倾天下,也抓不住你一片衣角。”
司洛昀心中最柔软的城池轰然塌陷一角。她沉默片刻,抬手轻轻回抱住他紧绷的脊背:“让外面的人都撤回来。动静太大,徒惹猜疑。”
墨玄舟身体一震,缓缓松开些许,双手仍如铁钳箍着她的肩,目光深不见底,似要望进她灵魂里每一个角落:“王妃,你…还会…”
“我不会消失了。” 司洛昀微微一笑,轻声哄道“待你处理完手边急务,我们……再谈。”
他死死盯着她,像在确认一个易碎的奇迹。良久,才从喉间挤出一个千斤重的字:“……好。” 他终是松手,转身没入夜色,挺直的背影却透出一丝孤狼般的执拗与脆弱。
墨玄舟的身影彻底没入殿外的夜色,那扇厚重的门扉在他身后无声合拢,也将方才几乎令人窒息的拥抱与颤栗隔绝开来。
寝殿内重归寂静,只余司洛昀一人。她轻轻吁出一口绵长的气息
心念微动,便联系了玄珩,正准备让玄珩将自己这边的情况与两姐妹说说,便在玄珩处得知了两姐妹也暴雷了的消息,心下只剩默默感叹!
东海军营,秦雅露军帐。
“秦、秦三小姐,你……” 宋贺彦的声音卡在喉间,看着眼前瞬间血色尽失、眸中迅速蓄起滔天惊惧与泪水的女子,所有质问与追查的念头渐渐消失。
秦雅露看着他满脸的错愕,无法解释的“消失”带来灭顶的恐惧——浸猪笼、火刑、被视为妖孽……更要命的是,难得心动的他会不会也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自己?无边的恐惧让她眼泪决堤,身体抖如风中落叶。
“别哭!别哭!” 宋贺彦顿时慌了神,手足无措地上前,想碰她又不敢,只会笨拙地重复,“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吓着你了,你别哭……”
他越是安慰,秦雅露想到那些可能的可怕下场,便哭得越是凄惶,单薄的肩膀剧烈抽动,几乎背过气去。
宋贺彦急得心如刀绞,冷汗涔涔,哪里还顾得上缘由。他再也忍不住,小心地将颤抖不止的她虚虚环入怀中,像捧着世间最易碎的珍宝,声音低柔得不成样子:“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儿……不怕,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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