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民族,如果用一句话概括,最突出的特征是其深刻的矛盾性与极端性,被称为“谜一样的”民族。
安全的执念与扩张的冲动:历史上长期缺乏安全感,却又以扩张作为建立安全的主要方式。他们是世界上除了中国人外,唯一一个对土地有着魔执念一样的西方民族。
集体至上 vs. 精神自由:生活中高度依赖集体,精神上却追求绝对的自由与灵魂救赎,是典型的分裂性性格。
隐忍顺从 vs. 激烈反抗:能忍受极端的苦难,但也可能瞬间爆发出毁坏一切秩序的反抗,面对威胁绝不屈服,哪怕同归于尽。
感性直觉 vs. 战略算计:思维上重感性、轻理性,相信直觉与“神启”;但在国家博弈层面又展现出极为冷静、精明的实用主义。
就是这样复杂而矛盾的性格,在全球的大变异危机中,给本国、邻国带来了深重的灾难,也是霍云峰他们回国路上最困难的挑战。
八年前,大变异刚爆发。莫斯科,克里姆林宫,深夜。
窗外是寂静得反常的冬夜,而镶木会议室内的空气却灼热、粘稠,弥漫着未燃尽的雪茄烟味、高级皮革座椅的气息,以及一种更为原始的——恐惧。长桌尽头,弗拉基米尔·彼得罗夫总统——一位脸庞如同西伯利亚冻土般坚硬、眼神像鹰隼般锐利的前安全部门官员——用指关节缓慢地敲击着光亮的桌面。那声音不响,却像丧钟一样敲在与会者心上。
椭圆形的屏幕上,分割的画面无声地播放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地狱景象:纽约街头人群互相撕咬;伦敦地铁闸门涌出非人的潮水;柏林的国会大厦前,机枪的火舌在黑暗中明灭,却迅速被灰色的浪潮淹没……。
“……明斯克的防线在三个小时前崩溃,第120近卫摩托化步兵团的最后一次通讯内容……主要是惨叫声和枪声随后中断。白俄罗斯政府已失去联系,信号最后来自地下掩体。”
汇报的国防部长谢尔盖·伊万诺夫声音干涩,这位素以强硬着称的将军,此刻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表情沉重。
“北约的动向?”总统的声音低沉,没有起伏,仿佛在询问明天的天气。
“全面瘫痪,他们的反应比我们预想的更混乱、更迟缓。华沙、柏林、巴黎……通讯海啸,命令矛盾,部队失控。美国人正在召回所有海外兵力,但大洋上……” 伊万诺夫顿了顿,“似乎也不安全,有未经证实的报告称,某些大型船只……发生了感染事件”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在座的都是这个庞大国家最核心的决策者,他们精通权力博弈,熟悉能源牌、军事威慑和情报暗战。但眼前这种灾难,超出了所有教科书和应急预案的范围——病毒,人类变异,丧尸?。
总统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苍白的脸。他看到了恐惧,看到了茫然,也看到了一些人眼中闪烁的、近乎疯狂的光芒。这就是俄罗斯的灵魂,在极端压力下的分裂:一边是深陷泥沼般的无力感,另一边则是一种被逼到墙角后,试图用最极端、最绝对的方式来重新掌控局面的毁灭冲动。
“先生们,”总统终于开口,声音像冰冷的钢锭砸在地上,“我们正在目睹的,不是一场军事危机,而是人类生物学意义上的灭绝事件。病毒,遵循的是生物规律,不是政治规律。它不在乎国界线,不在乎外交照会,也不在乎我们的导弹发射井。”
他停顿了一下,让绝望的余味在空气中弥漫得更充分。
“但是,”这个词他加重了语气,鹰隼般的眼睛骤然锐利,“国界线,是我们唯一还能掌控的东西。莫斯科、圣彼得堡、下诺夫哥罗德……我们的城市也开始出现零星病例。情报显示变异已经通过国际航班、货运、人流等方式进行传播,传播的速度远超预期。白俄罗斯……已经完了。波罗的海三国?他们的人口密度和与欧洲的联系,只会让那里变成更大的培养皿。”
他身体前倾,双手按在桌面上,那是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姿态。
“我们有两个选择。第一,像西方一样,试图去‘控制’、‘救治’、‘建立安全区’,然后看着我们的城市一个接一个地变成屏幕上那种地狱,我们的军队会被无穷无尽的潮水淹没,我们的资源会在救治无望的伤员和难民中耗尽。最终,俄罗斯母亲,这个我们守护了千年的实体,将彻底溶解在这场全球性的变异的腐烂中。”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知道,“选择一”等于慢性自杀。
“第二,”总统的声音压低,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近乎宗教般的狂热,“我们主动建立一道火墙,在感染区与尚未被大规模污染的核心领土之间,建立一道不可逾越的、由火焰和钢铁构成的净化带。”
他直起身,指向屏幕上国境上西部的地区。
“在这里,实施‘深度净化’协议。目标:最大化消灭已知和潜在的感染源,摧毁可能成为变异体温床和通道的主要交通枢纽、人口中心,并为我们在东方建立纵深防线争取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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