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碎叶城？”收藏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那他图什么？”
“或许是为了图更大的东西。”任坚的目光没有离开远处燃烧的城主府，“碎叶城只是一颗棋子。韩日真正想要的，是让暗月教派把寒国的平衡打破。
寒国从来都不是一家独大，在这里有三股势力，雪城、蜜城、白玉京。其中雪城的范围最大，蜜城的实力最弱，而白玉京最神秘。
按理说，雪城早就可以轻松的灭掉的蜜城，但是却一直没动手，除了寒国特别警事局的管控之外，估计也是害怕白玉京的干涉。
这一次，十有八九，韩日是想借助暗月教派的势力，打破寒国的平衡，届时，他会发动一次更大的攻击，把他们一网打尽。碎叶城会被彻底毁掉，但暗月教派的精锐也会被消灭。用一座城的代价，趁机统一寒国。这笔买卖，韩日算得很清楚。”
“这是一个有野心的人。”收藏家沉默了很久。“那他就不在乎这座城里的人？”
“自然是不在乎的，他都已经偷偷去饲养终末吞噬者了，还会在乎这里的人？”任坚笑笑说，“在他看来，这些人都是棋子。死了可以再换，城毁了可以再建。只要能达到他的目的，牺牲一座城算不了什么。”
收藏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任坚却是在不停的思索，韩日的举动他能够看懂，但是犹彦月的目的是什么呢，他为我们要入侵寒国？他有为的是什么？
任坚没有再说话。
他站在钟楼顶层的窗前，看着远处的火光和烟雾，看着暗月教派的教众在街道上穿梭，看着那些逃亡的居民在火光中奔跑、跌倒、哭喊。
任坚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手指在窗沿上轻轻敲击，像是在计算什么。
过了大约一刻钟，城主府方向的枪声渐渐稀疏了。
暗月教派的教众已经控制了城主府的核心区域，残存的雪城守卫要么被杀，要么被俘，要么已经逃散了。
陈玄甲站在城主府的门楼上，俯瞰着整座城市。他的黑袍在夜风中飘扬，像一面黑色的旗帜。
“大统领。”小眼睛快步走到他身边，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城主府已经拿下。碎叶城大半区域都在我们控制之中。城防军逃走了约三分之一，剩下的要么投降，要么被消灭。”
陈玄甲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居民呢？”
“大部分都躲在家里，少数在逃往城外。我早就吩咐下去了，我们的人，没有主动攻击平民，但有些误伤难免。”
“再次传令下去，不允许进攻平民。我们要的是这座城，不是这座城的尸体。”陈玄甲的声音很平静，“安排人手在城门口设卡，只许进，不许出。城内的居民，集中到广场上，不准随意走动。”
“是。”
小眼睛快步离去。
陈玄甲站在门楼上，目光扫过整座城市，然后落在城东方向那座废弃的钟楼上。他看了很久，然后收回目光。
任坚在钟楼顶层看到陈玄甲的目光扫过这边。
他没有躲，他知道陈玄甲看不到他——钟楼太高了，夜色太暗了，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但他也知道，陈玄甲在确认他的位置。
“他注意到你了。”收藏家的声音在意识海中响起。
“让他注意。”任坚说，“我是他的内应，他注意到我才是正常的。”
“如果他派人来请你下去呢？”
“那我就下去。”任坚转过身，走下楼梯，“该演的戏，还没演完。”
任坚刚走到钟楼底层，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停下脚步，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加密信息，来自阿贵总长。
信息很短，只有一行字——“魏无极被抓走了。”
“什么？”任坚不由得大惊。
“中州的入侵不是佯攻吗，魏无极为什么会被抓走？”任坚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迅速回复消息。
“的确是佯攻，那兽群还没打到城角，便退了下去。李无敌和魏无极许是轻敌，孤军深入，故而被掳。”
任坚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没有说话。
“魏无极被抓走了，真的是轻敌吗？”任坚站在钟楼底层腐朽的木门后面，听着远处的枪声和呼喊声，在黑暗中沉默了很久。
“「智慧」。”
任坚发动了非凡。
一个念头，忽然闪入任坚的脑海——陈玄丁带人进入中州边境，不是佯攻，不是为了吸引注意力，是为了抓人。
犹彦月的真正目的，从来不是寒国，不是碎叶城，而是为了魏无极。
“总长，接下来怎么打算？”
任坚发出信息。
但是总长并没有立刻回复信息。
任坚把手机收起来，推开木门，走出钟楼。夜风迎面吹来，带着焦糊味和血腥气。他站在钟楼前的空地上，看着远处燃烧的城主府。
“如果魏无极，不是轻敌被俘，而是被刻意抓走，他们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任坚声音很平静，旋即又来一道信息给总长，“我会想办法把魏无极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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