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赵璟,越过了他们所有人,在一年内,官升六级。
不,这句话说错了。
赵璟原本是正六品不错,但在出使西域之前,他虽然官职没变,但品级变了,乃是正五品的官员。
如此,此番不能说连升六级,只能说是连升四级。
陈松同样连升四级,甚至他还得了个伯位,但羡慕嫉妒他的人很少,为什么?
他年纪在那搁着,学问也在那搁着。
这两个条件摆出来,之后他想要有所寸进,难如登天。
但赵璟不同,他今年也才二十一!
年仅二十时,他六元及第!
年二十一,他已是三品要员!
这样的人生,谁不羡慕!
一晚上就这样过去了。
赵璟回到望月斋时,子时的梆子都敲响了。
望月斋中传出孩童说话的声音,朝阳这个时间竟然还没睡。
“不是没睡,是睡了一觉又醒了。”
醒了见他爹不在,小家伙床头床尾四处找。
就连架子床上,专门放她首饰的暗格,都被小家伙打开来,看他爹有没有藏在里边。
陈婉清回话时,赵璟走到了近前,朝阳则一个起身,直接扑倒赵璟怀里。
但很快,他又捂着小鼻子,从他爹怀里快速退了出来。
“酒,臭。”
赵璟和陈婉清同时笑了起来。
陈婉清忍俊不禁点了一下他的鼻子:“你还知道酒臭啊,看你能耐的。”
赵璟则故意将他捞回来,贴着他的额头说:“爹自己都没闻见自己身上的味儿,你再好好问问,看是不是真的臭。”
朝阳被逗得吱哇乱叫,疯狂挣扎着钻进他娘怀里了。
赵璟去净室沐浴,回来时,才想张口说话,就见陈婉清竖着手指,轻轻的“嘘”了一声。
他走到跟前一看,果不其然,方才还吵着闹着,要和他一起洗澡的朝阳,这会儿又睡得四仰八叉。
他发出轻轻的声音,唯恐惊醒了儿子似的:“怎么这么快就睡着了?”
陈婉清给儿子盖好肚子,催促赵璟熄灯上床。
“以前这个时间很少醒,即便醒来,也是翻个身又睡。他的作息很规律,到点就得睡,要不然熬不住。”
赵璟没有吹灭灯火,而是上了床,侧过身来,单手支额,看着他们娘俩。
陈婉清瞥了他一眼:“还看甚?快睡了,明天还得……”
才说明天还得去衙门,突然反应过来,瑞成帝体贴,给了他三个月时间修养。
想到这里,觉得瑞成帝不亏是明君。
可是,看看男人近在咫尺的面容,以及他瘦削的身体,陈婉清忍不住又垂下眼皮。
赵璟似看出了她的思绪,出声说:“阿姐,把朝阳挪到里边吧。”
“做什么?”
“我想挨着阿姐睡。”
陈婉清拧了一下眉,到底是起身将朝阳挪到里边,她在两人中间的位置躺下。
赵璟伸出手臂,将她圈到怀中。
他埋首在她脖颈处,深深的嗅了一口她身上的体香,躁动的情绪缓缓被压制住。
他伸出手,攥住她的手。
陈婉清察觉到他呼吸都乱了,忙将手拿出去:“御医说了,你身体伤的厉害,得好生养上半个月。”
赵璟轻叹一声,又轻笑了一声:“我知道。阿姐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又强硬的将她翻过来,紧紧的抱在怀里:“我什么都不做,就是抱抱阿姐。阿姐快睡吧,天很晚了。”
陈婉清很快就睡着了,但是,将近四更时,她又被噩梦惊醒。
梦中赵璟在荒无人烟的大漠戈壁上奔跑,他身后有追兵,身前不远处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一道道狼嚎声从沟壑中传出来,狂风将之送出去很远很远。
她想劝赵璟别跳,下边有狼,他会死。但他好似听不见所有声音一样,决绝的一跃而下……
陈婉清猛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她心跳如擂鼓,心脏像是要从胸腔中蹦出来。
她的手也控制不住的发抖,甚至整个身子都在瑟缩。
赵璟几乎是紧跟着她坐起来的。
他将她拥在怀中,声音都在发颤。
“阿姐怎么了,做噩梦了是不是?”他一下下拍着她的后背,“阿姐不怕,那都是梦,是假的。”
他说了好多遍,她才从那种惊魂甫定中回过神,愣愣的看着他,说:“我知道那是假的,就是控制不住会当真。好在,确实是假的……天不早了,快睡吧璟哥儿。”
她明显不想多说,赵璟也不想逼问她。
他将她抱在怀中,继续拍着哄着,很长一段时间后,就在她的呼吸均匀,他觉得她已经睡着了,他想给朝阳盖一下肚子,抬手的那一瞬间,他陡然看见,她放在身下的那只手,在不住的颤抖。
他垂下眼皮看她,就见她的眼皮在忽闪忽闪的抖动。
她根本没睡。
赵璟给朝阳盖上了被子,起身抱起陈婉清就往外间去。
这一下,她终于不装睡了,睁开双眸看向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