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干就干,姜玥立刻开始了行动。
她很快通过一条极其隐秘的单线,命人在暗中威逼利诱一名老宫人。
这老宫人在深宫熬了三十多年,如今正是萧默近身侍奉的宫人之一,名为赵兰芝。
这赵兰芝一生不曾婚嫁,在宫外倒有一亲侄让她十分挂念。
姜玥的人首先用重金帮她侄子还清赌债,其次又用她侄子的性命和她在宫中的安稳为要挟。
赵兰芝知道皇后娘娘眼里揉不得沙的脾气,自是犹豫不已。
最终,对侄子的疼惜以及对银钱的贪念,压倒了一切。
她还是应承了下来。
姜玥命赵兰芝将一种药物多次少量添加在萧默的饮食当中。
这药物,据说是从西南边陲流传过来的偏方,若少量掺入饮食中,几乎无法察觉。
但若长期微量接触,必会令人逐渐心浮气躁,夜不安枕,严重时甚至会状若癫狂。
姜玥便想通过此法让萧默性情暴躁、难以控制。
扰乱姜琬心绪的同时,也会让萧瑾衍对其厌弃,从而引发帝后争执。
萧瑾瑜也没闲着。
他亲自修书数封,通过秘密渠道送给了几个散在六部及都察院中低层,或曾受他恩惠,或被他握有把柄的旧部与言官。
信中暗示“宫中用度不紧,内务府或有贪墨,宫人倒卖成风”。
并影射“皇后年轻”、“纵下欺上”……
他授意这些人将这些“忧虑”似真似假地散播出去,尤其要强调,恐非社稷之幸。
……
约莫十来天后,姜琬察觉到了异常。
萧默自养在她身边后,性子便是沉静温和的,虽仍有些体弱,但读书习字也颇为用心。
可近来这段时日,她却发现,萧默变得有些易怒、焦躁。
甚至会因为一点小事,突然就发脾气。
比如写字时一笔没写好,或是宫人服侍时稍慢了一些,他便会摔了笔、呵斥宫人。
侍奉他的嬷嬷也说,有几次他竟从梦中惊醒,无缘无故地哭闹起来,怎么哄都哄不好。
姜琬本以为他是肝火旺盛,便特意让太医开了些清心去火的汤药,饮食上也尽量清淡,还时常带他去御花园散心。
可又过去十多日,情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有加重的趋势。
她即刻命令容将萧默近日常用的所有物品,无论衣物、书本笔墨还是饮食,都一一验明。
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经过三日的盘查后,令容于萧默的食物中,发现了一股有些甜腻的奇异味道。
姜琬不敢耽搁,立刻命人秘密去请太医署专精毒理的太医。
太医看到皇后娘娘凝重的神色,不敢怠慢,立刻仔细检查。
果然于食物中发现了药物残留。
“娘娘,此药本有镇痛安神之效,但若长期微量接触,尤其是孩童,便可致人心神恍惚,情绪焦躁。”
姜琬立刻叮嘱他不能泄露分毫,同时令其为萧默调理身体。
随后,她深吸一口气,看向一旁的福乐:“立刻封锁阿默所居偏殿,所有近身服侍的宫人,一律看管起来。”
“本宫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用这种下作手段害人!”
消息传到萧瑾衍耳中时,他猛地一掌拍在御案上:“好,好得很!竟敢将手伸到皇后宫中,这等阴毒之物……朕看他们是活腻了!”
“福全,查!给朕彻查!无论是谁,朕定要将他千刀万剐!”
说完,他霍然起身,大步流星朝昭明宫走去。
就在宫中因萧默之事风声鹤唳时,京城之中,一些流言也在坊间巷尾悄然散播。
起初只是窃窃私语,但在有些“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之下,有愈演愈烈之势。
内容也从最初的“宫务管理”隐隐指向“皇后姜琬的能力与德行不足”。
很快,便有几位耿直的御史言官在朝会上向陛下进言。
萧瑾衍高坐龙椅之上,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此事出现得倒巧。
阿默那边刚刚出事,这边就有人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拿着捕风捉影的事情做文章。
“众卿所奏,朕已听闻。”萧瑾衍目光扫过殿下众臣,尤其是在那几个发言的御史脸上稍作停留,“皇后自入主中宫以来,克勤克俭,夙兴夜寐,宫务繁杂,偶有疏漏在所难免。”
“尔等听信市井流言,在此大放厥词,是觉得朕昏聩不明,还是觉得皇后可欺?”
皇帝语气中的维护与不悦,让殿中众臣皆是一凛。
那几个出头的御史更是额头冒汗,连称不敢。
“不敢?”萧瑾衍冷哼一声,“朕看你们敢得很!尔等身为朝廷命官,当以国事为重,整日盯着宫闱琐事,听风便是雨,人云亦云,岂是为臣之道?”
“今日之言,朕暂且记下,若再有妄议中宫者,休怪朕不念君臣之情。”
陛下此言,可谓是摆明了坚决维护皇后的态度,那些本还想跟着附和的官员顿时偃旗息鼓。
与此同时,沐风对“瑞和昌”及江南线索的追查也有了新的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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